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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瑜笑起來,“我沒有生氣。”
她笑起來眉目農艷昳麗, 璀璨生輝。
趙孟殊便伸手抬起她下頜, 溫和凝視她。
傅清瑜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望向他的目光變得專注而認真。
兩人四目相對, 呼吸相融。
一月未見的思念在此刻的對視中濃烈起來。
隔板緩緩上升,悠然隔開一切雜音,車廂陡然變得靜謐,只聽到輕微助眠的白噪音。
車外的景象飛快變化著,從寬闊的大道直直開向幽深小道,景色越發幽密繁茂。
“傅小姐有沒有想我?”他指腹輕輕摩挲她精致下頜,說話時語氣顯得漫不經心,眼神卻一瞬不瞬膠著在她臉上。
傅清瑜雪白面頰微微發燙,抬眸凝視他的眼神依舊保持著從容淡定,“你說呢?”
她是時時刻刻不肯落與下風的。
趙孟殊笑了下,俯身在她唇上輕吻。
他的語調很輕,絲絲縷縷鉆到耳朵里,“應該有想我,因為我很想你。”
傅清瑜抬手勾住他修長白皙的脖頸,抬起的眼眸堅韌而明亮,“你猜對了,我很想你。”
是的,她很想念他,分開時并不覺得,一遇見才知道,原來團聚的感覺如此美妙,獨身一人的孤寒變得一分一毫都不能忍受。
趙孟殊抬臂抱起她,讓她坐在他懷里,而后深深將她擁抱在懷里。
這樣的擁抱使他滿心充實。
“所以,搬到沉園住好不好?”他一下一下輕撫她脊背,“我沒有幫你訂酒店,就在沉園湊合湊合,可以嗎?”
沉園還是當初她離開時的模樣,外觀并沒有太大改變,只是她曾經精心培育的花園已經枯敗,玫瑰園里是干干凈凈一片泥地,其中有繚亂的雜草,卻沒了當初生氣勃勃的玫瑰。
還有傭人——
傭人少了一大半,主樓沒有一絲活人氣,除了那只白色的薩摩耶在汪汪亂叫,傅清瑜聽不見一絲生動的聲音。
趙孟殊似乎并未意識到有什么不妥,他拉著傅清瑜的行李箱停在主臥門前,明知故問,“熙熙,要睡主臥嗎?”
傅清瑜不回答這個問題,直接掠過他推開主臥門,她脫掉外衣,將風衣輕輕掛在衣架上,只穿一件薄薄的月白色緞面長裙。
趙孟殊看著她向他盈盈走過來。
傅清瑜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拽住他暗色領帶,仰眸凝視他,似笑非笑,“趙先生,是不是裝過頭了?”
什么空蕩蕩的花園,什么缺少的傭人,都是他刻意獲取她憐惜的手段罷了。
他堂堂趙家家主 ,京頤集團董事長,難道會缺幾個園丁,雇不起幾個傭人嗎?
假,太假了。
趙孟殊并沒有被戳穿的羞惱,而是輕輕垂眸看著她眼睛,溫和含笑問:“所以,熙熙有沒有心疼我?”
“嗯。”
誰讓她喜歡他呢?
只要你喜歡一個人,再拙劣的手段都會甘之如飴的接受。
趙孟殊倒是微微一怔,沒想到傅清瑜會干脆承認,下一刻,他又變得溫和平靜,若無其事說:“要不要睡一會兒,一會兒我叫你起床吃飯。”
她提前趕回平城,還沒到葬禮時刻,還能好好休息兩天。
“你把我丟在這里,一個人休息嗎?”傅清瑜仰眸凝視他,步步緊逼。
趙孟殊眸色微暗,修長手指掌住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面上的表情依舊是風輕云淡的,“你想讓我陪著你?”
傅清瑜踮起腳,目光灼灼。
他們靠得那么近,垂眸便能望見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他克制著自己,收斂住過度貪婪的目光,使自己變得溫潤沉靜,霽月清風。
他會吸取從前的教訓,把這段感情的主動權盡數交付在她手里。
只是不斷收緊的手掌還是暴露他的內心。
只是心湖并不是充盈而平靜,它早已因欲念與貪婪生起波浪,而后水分漸漸蒸發干涸,生起痛感。
趙孟殊輕抿薄唇,不去看她盈盈的目光。
傅清瑜捧住他的臉,有些疑惑問他,“董事長,你在害羞嗎?”
趙孟殊斂眸 ,沒有回答。
傅清瑜忽然笑道:“以前是我喜歡對你演戲,現在倒顛倒過來了,你開始對我演戲。”
她直直看著他,眼神審視冷靜。
趙孟殊眸光一頓,而后淡淡說:“熙熙,你更喜歡演戲的我,不是嗎?”
傅清瑜也不說什么,徑自拿著換洗衣服到浴室洗澡,趙孟殊征然片刻,而后坐在床側,靜靜等著她沐浴出來,順便吩咐老宅管家抽調傭人來沉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