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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孟殊微征,而后輕笑,“好,那就不猜了。”
傅清瑜點點頭,語氣輕快,“那就拆禮物吧!”
趙孟殊來拆那些不甚重要的珠寶首飾,傅清瑜則小心翼翼打開一直吸引她目光的小葉紫檀木首飾盒。
打開后,她目光微凝,頃刻間便估量出價格。
兩年前在佳士得拍賣會上拍出的一副帝王綠首飾頭面,水頭遠不及眼前這個,便拍出八位數高價。
桌面上,一整套帝王綠翡翠頭面安靜鋪陳在小葉紫檀木盒內,顯出凝重的湖綠色,通透深邃,燭光映照下,滲出幽藍的光。
趙孟殊并沒有對這份禮物做過多介紹,他只是溫和詢問,“傅小姐,這份生日禮物還看得上眼嗎?”
“很喜歡。”但她應該不會簪在頭上,這是暴殄天物。
或許這樣的東西,只適合留給子孫后代。
趙孟殊卻從中捏起一支透雕盤龍紋發簪,修長手指輕柔攏起她一頭如瀑般烏潤長發,慢條斯理將通透瑩潤的發簪固定在挽起的長發上。
他指節如玉般白皙,按住她后頸,細致望了望,含笑說:“很襯你。”
傅清瑜抬手輕輕觸摸,繁復的龍紋雕刻觸感溫潤柔滑,身邊人輕輕攬住她肩膀,清潤透骨的嗓音落在她耳邊,她聽見他說:“熙熙,想不想搬到四十九層辦公?”
撫摸翡翠玉簪的動作微頓。
由于趙家的歷史殘留原因,京頤集團旗下所有的的公司辦公大廈樓層都建在四十層之下,只有一家公司例外。
——位于平城cbd核心區域的京頤集團總部。
而位于四十九層上,又只有一間辦公室,占據整整一層樓。
——京頤集團ceo辦公室。
傅清瑜幾乎立刻便清楚他的言外之意。
他的手指覆在她后頸,漫不經心在她頸部細膩皮膚摩挲,漆黑深邃的雙眼一瞬不瞬凝視她,微微含著笑意。
傅清瑜毫不猶豫回望他的眼睛,“入主四十九層,是每個京頤員工的夢想。”她含笑說:“董事長,我當然也不例外。”
趙孟殊沉靜目光霎時變得溫和,掌心向上扣住她后腦,烏潤柔順的發絲滿溢長指之間,他在燭光下深深吻她。
他說:“祝傅總如愿以償。”
翌日,趙孟殊五點起床洗漱,簡單收拾完,他邊戴袖扣邊抬步匆匆下樓。
林亭已經在客廳等待他。
外面天還沒明,一片蒙蒙的霧色。
林亭自沙發上起身,恭謹道:“趙董,謝夫人已經在等待了。”
趙孟殊淡淡應了聲,抬步上車。
謝有儀正坐立不安等在臨街一間咖啡館內。
這么早,店里根本沒有客人,也不知趙孟殊用了什么手段在大清早把店主薅起來煮咖啡。
望見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她有些局促起身,“孟殊啊,你要喝點什么?”
她從沒有看透過趙孟殊。
現在塵埃落盡,趙昀和鋃鐺入獄,趙家盡在他掌控,她才后知后覺出他的可怕來。
“不用。”
他似乎不想在這里久待,只是隨意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微微掀起眸,姿態散漫但威壓深重。
謝有儀的整顆心緩緩提在嗓子眼。
趙孟殊側眸平靜瞥一眼林亭,林亭便微笑著將一份文件遞給謝有儀。
望著那份文件,謝有儀的面色漸漸蒼白,指尖捏著那份文件,手指因用力而泛出細細青筋。
文件上,密密麻麻記載著她做趙夫人那些年,那些清晰而深刻的犯罪事實。
她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幽幽嘆出口氣,“趙董,您想讓我做什么呢?”
趙孟殊垂下眼睛,修長白皙指節隨意點了點桌面,漫不經心反問,“您覺得我需要您做什么呢?”
“是桑榆嗎?”現在,她能為他做的,只有管治住桑榆了。
趙孟殊沒回答,而是抬目望向她。
他的眉眼生得很是清雋雅致,微微含笑時總給人以溫潤如玉之感,但面對他的人,沒有一個覺得他是一個溫和儒雅的人。
謝有儀因他的注視而面皮發燙,掌心發潮。
趙孟殊眼底漆黑冷清并沒有笑意,說出的話更是帶著不疾不徐的殘忍,“謝姨,您知道的,這只是一部分的證據,您接下來的所作所為,關系著另一部分證據能否安然無恙回到您的手里。”
說完之后,他抬步離開,修長挺拔身影沒有半刻停頓駐足。
他走之后,謝有儀脊背癱軟在座椅上。
這時,咖啡店店主為她端上一杯遲來的咖啡,他說:“您的事情辦好了,就來這里,我會為您奉上另外一部分證據。”
謝有儀目光驚異而恐懼,指尖深深陷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