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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孟殊靜靜看她,唇角勾起柔和笑意,“他都說我是孽子,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他將自己剛剛的話點得透徹一些,“傅總,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我永遠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無論你的敵人是傅冕,還是趙昀和。
是你的父親,還是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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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昀和眼明心亮,不知從何處得知謝有儀深夜入京的消息,他并沒有懷疑到傅清瑜身上來。
傅清瑜剛剛跟他表過忠心,而且確實為他揪出身邊趙孟殊的棋子,就算她想反擊,也不會這么快。
而趙孟殊就不同。
這個逆子天天盼著他死!
靠在病床上閉了閉眼,趙昀和鎮靜下了決定。
第二天早上,他緊急叫了律師到醫院來,他要將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出去,免得真真如他所預料的那般,等自己鋃鐺入獄,依靠他活得那娘幾個都得喝西北風。
病房里,律師團身著深色西裝,神色嚴肅翻錄著趙昀和名下龐大的財產公證文件。
仰仗他生存的娘幾個都已經到了醫院,除了陳書,其他幾個還在狀態之外。
傅清姿沒想到還能見到趙昀和,委屈與喜悅在她清秀面容上交錯。
趙昀和沒心情跟她們敘感情,手指點了點首席律師,言語淡淡,“跟她們說說,她們能分到什么。”
其實跟他立得遺囑大差不差。
不動產歸陳敏靜,私人投資歸陳書,流動資金歸傅清姿。
律師講協議內容講完,三個女人都沒什么意義,甚至,她們也沒有什么疑問。
比如,為什么非要急匆匆分財產?
陳書與陳敏靜對視一眼,心知肚明。
只有一種原因,趙孟殊不打算繼續忍讓趙昀和,他要親手把生身父親送到監獄去。
一旦趙孟殊出手,趙昀和插翅難飛,所以他只能一邊引頸就戮,一邊趁自己能做主的時候把財產分出去。
母女兩個心知肚明,卻誰也沒打算勸趙孟殊手下留情,一是趙昀和這段時間做的事情太過把人的情分耗光,再者是,她們很有信心——即使她們說了,趙孟殊一個字也不會聽她們的。
陳敏靜和陳書都是小事糊涂大事清醒的人,這種時候,老老實實接受饋贈才是真的,至于其他事情,且看他們爺倆斗。
只有傅清姿一直在狀態之外,淚水漣漣間就多了億萬財產,她很有傲氣的不想接受。
在陳書和陳敏靜在協議上簽字之后,她倔強得梗著脖子不簽,“我跟你在一起,不圖你的錢!”
趙昀和倒也沒逼她,但也不覺得有多感動。
生活閑適的時候他喜歡哄著小姑娘,現在真沒心情,他抬起兩指晃了晃,“好,不簽就不簽。
忙碌一上午,他沒心情再演什么深情戲碼,讓李敏送客。
等病房安靜了,他撥通傅清瑜電話,“沒事過來一趟。”
傅清瑜在公司開會,接到電話,她暫停會議,走到靜寂無人的走廊,恭敬有禮,“趙董,我馬上過去。”
接完電話,傅清瑜提前離開會議室,由副總代替她繼續會議。
傅清瑜生性謹慎,即使李敏已經告訴她這次行程不會有危險,她還是特意換了一輛從沒有開過的車,走了一條幽靜無人的小道,十分周全到了醫院。
她自己單獨開得的蘭博基尼停下,后面的黑色路虎里出來四個高大健碩的保鏢,保鏢們陪同傅清瑜到了病房前,才停住腳步。
傅清瑜輕輕抬手,保鏢佇立在遠處等待,她提起笑,推門進房。
律師們已經離開,病房里唯有趙昀和一人,他閑散靠在引枕上,隨意翻看著一份文件。
望見傅清瑜,輕輕扯唇,“今天早上,我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就剩你一個人。”
傅清瑜沉靜溫婉倒了一杯茶,先遞給趙昀和,趙昀和眼神柔和一些,搖頭沒喝。
他將文件遞給傅清瑜,“不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我手里的股份還是全部轉交給你。”臨了臨了,他還是很會說一些妥帖話的,“拿著這些股份,希望你未來不會被任何制約脅迫。”
傅清瑜眸光微動,沒有接。
她眼底的擔憂顯得那么真實,“您是出什么事了嗎?”
她纖細指尖握住他手腕,妥帖的溫度由手腕發散到四肢百骸。
趙昀和被她打動一瞬。
他相濡以沫的妻子,千嬌萬寵的女兒,都沒有如此關懷他,即使只是虛假的演戲,但這一瞬也足以讓他動容。
他抽回手,淡淡道:“我曾經把我的父親和大哥送進監獄,趙孟殊把我送進監獄也很正常。”
他凝視她,“我沒有什么可懼怕的,只擔心趙孟殊會毀了趙家毀了京頤。”
似乎想起什么,他微笑,“趙孟殊對經商不感興趣,如果不是被我和趙南潯逼得太狠,他恐怕會一生一世留在美國不回來。”
他當然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跟趙孟殊的導師攜手做了一起學術造假案,一同將趙孟殊排擠出學術圈,讓他不得不回國接手京頤。
“清瑜,拿著我的股份,做你的想做的事,不要壓抑自己的野心,你要相信自己,對比我來說,你是個很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