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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在他懷里探出腦袋,朝她作揖,眼睛又黑又圓。
傅清瑜抬起眸,彎唇勾起客套的笑,柔和道:“雪球被我喂了三斤牛肉,可能吃的有些多了,您記得回家為它消食。”
說著,她微微往后挪了挪步伐。
她披著淺色條紋披帛,內(nèi)里是一件冰藍色綢緞睡裙,睡裙裙擺在纖瘦白皙的小腿晃動。
沒有上妝,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病愈的孱弱。
趙孟殊斂眸收回關(guān)心她身體的話,神色變得平靜而漠然,“不要緊。”
“多謝款待,我先走一步。”
他微微頷首,抬步轉(zhuǎn)身離開。
傅清瑜支著下頜,目光追隨著他離去。
直到人影不見,她抬首,望見高懸于天空的盈盈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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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城,傅清瑜再次忙碌起來。
趙昀和把自己多年積攢的人脈悉數(shù)交給她,傅清瑜當(dāng)然要好好把握住,在數(shù)不清的應(yīng)酬中奔波。
只不過她拒絕接手趙昀和在灰色領(lǐng)域的人脈。
趙昀和有些動怒,臉色陰沉沉的,沒有說什么,只是通知她隔日去華府會赴宴。
傅清瑜垂首應(yīng)了,心底想著怎么從趙昀和的賊船上下去。
到了華府會,包廂已經(jīng)坐滿了。
里面除了有趙昀和的老伙計還有尹錚。
傅清瑜并不意外,來之前她就把赴宴名單查清,而且做了十足的準(zhǔn)備。
尹錚坐在邊角,只手捏著香檳,朝傅清瑜看過來的目光刻著透骨的冷意。
傅清瑜知道他會找她的麻煩,她不給他這個機會。
一整個晚上,傅清瑜都在跟其他人交際,目光都沒有落在尹錚身上。
散席之后,傅清瑜頷首匆匆離開,卻還是被尹錚抓住。
保鏢來不及制止,他已經(jīng)三步并兩步攥住傅清瑜的手腕,眼眶因憤怒而發(fā)紅。
“是你對不對?你害了我!”他手臂緊緊貼著身體,手心攥成拳頭,憤怒得顫抖。
傅清瑜當(dāng)然不會承認(rèn),清風(fēng)徐來,吹散她鬢邊烏潤長發(fā),她生的很美,眼神卻薄涼。
她平靜說:“真正害你的人是你自己,尹先生,不要再胡亂攀扯。”
她眼神示意保鏢上前制止他。
尹錚依舊緊緊貼著她,呼吸熾熱,發(fā)瘋一般控訴,“要不是你,趙孟殊怎么會給我設(shè)局?你這個紅顏禍水!你害了你的哥哥你的父親,倒現(xiàn)在還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
他似乎只是單純發(fā)泄,并沒有想得到什么答案。
傅清瑜擰起眉,示意保鏢動手。
下一刻,寒光乍現(xiàn),一柄薄刃的匕首顯現(xiàn)在傅清瑜眼前。
尹錚眼神一冷,緊握住匕首,狠狠朝傅清瑜捅去。
傅清瑜比他動作更快,側(cè)身一躲,避開匕首,攥住他手腕,劈手將匕首奪過來。
她剛要收回匕首,尹錚卻朝匕首撞過來。
傅清瑜眼神顫抖,踉蹌著后退,尹錚已經(jīng)軟軟倒在地上,匕首插入的地方,鮮紅血液流淌滿地。
傅清瑜心底發(fā)寒,腳底生軟。
她似乎知道趙昀和拿捏她的手段是什么了。
她先把人送到醫(yī)院,而后去華府會經(jīng)理那里要會所監(jiān)控。
巧合的是,那片區(qū)域的攝像頭恰好壞了。
傅清瑜的心重重沉到無底深淵。
在等待尹錚被急救的時間,是傅清瑜一年來最忙碌的那一夜,她先讓人封鎖掉所有消息,而后大規(guī)模曝光尹錚的黑料,從他偷稅漏稅再到賭癮成性,最大程度消磨掉公眾對他的同情心。
最后,她控制住尹錚唯一的親人。
——他在療養(yǎng)院養(yǎng)病的母親。
趙昀和的電話在意料之中打過來,“清瑜,聽說你遇到了麻煩,故意殺人這個罪名,即使你有滔天的權(quán)柄,似乎也是逃脫不掉。”
“你那么聰明,應(yīng)該很清楚尹錚是我的人,我有辦法讓你清清白白,我并沒有什么想威脅你的,只是想你安心做我的人。”
趙孟殊過來的時候,傅清瑜正坐在急救室前處理文件,纖細(xì)漂亮的手指依舊在鍵盤上有序敲擊,只是屏幕熒光襯得她面色蒼白,顯出她并沒有面上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
燈光下,趙孟殊靜靜凝視她。
她仰起眼,他便收回過度專注的視線,目光變得隨意而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