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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雙窄薄的鳳眼,眼眸漆黑清透,斂眸望向她時,像浸潤在夜色中的月光般清冷。
很像一個人。
傅清瑜因他的眼睛動搖片刻,但還是搖頭,她不多說什么,神情中的笑意漸漸消去,變為沉靜的冷淡,恢復以往從容疏遠的模樣。
“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好心情。”
傅清瑜再次搖頭,她輕輕說:“不用送了,司機在下面等著了,你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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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瑜深更半夜回家,然后在臥室吹了半夜露臺上的冷風,第二天,成功把自己弄病了。
管家著急忙慌找私人醫生上門,傅清瑜邊靠在床上掛水,邊跟郎思文聊心事,她將自己的困惑跟自己的心腹大將細細說了,心腹大將斟酌半響,全心全意道:“您是因為他長得三分有董事長神韻才對他上心,但肯定不只是想把他當替身,他身上肯定是有董事長沒有的特質,他更年輕,心底更干凈,地位弱于您,這些都是董事長不具有的,我覺得您不是想找一個替身,只是動心了。”
纖細指節扣住額頭,傅清瑜垂眸道:“我是空窗期太久了,激素紊亂。”
郎思文道:“幫您找一個合適的伴侶?”
毫不客氣的講,自家大老板如果想找男伴,自薦枕席的男人可以從平城排隊到貝弗利山莊。
傅清瑜:“我提個要求吧。”
郎思文沒想到她真想找,立刻認真起來,打開備忘錄記錄,“您說。”
“我想找個嘴巴很嚴,很會侍奉人,特別有技巧的男人。”
郎思文速度很快,傅清瑜沒回國,她就已經找到符合傅清瑜要求的男人,第二天早上她給傅清瑜打電話,“他已經登上飛機啦,晚上就能到,我幫您調教過了,他廚藝很好,很會侍奉人,干干凈凈的,很賢惠的一人兒,溫溫柔柔的。”
郎思文盡職盡責把簡歷發給傅清瑜,傅清瑜瞥一眼,發現這位賢惠人畢業于劍橋大學,已經從業五年,獲得各年齡層顧客的一致好評。
這個社會已經這么卷了嗎?
劍橋大學畢業也得出來賣身?
下午,傅清瑜打完點滴,管家阿姨拿了兩瓶紅酒從外面回來,她說是隔壁鄰居送的,也是剛剛搬進來,想處好鄰里關系。
住在貝弗利山莊的鄰居是最好的社會人脈資源,傅清瑜寫了張邀請函,遞給管家,“請鄰居有空過來吃頓便飯,近三天我都在這里。”
管家送完邀請函回來,道:“今晚他們就有空。”
傅清瑜點頭應了聲,讓大廚先備菜。
她又問管家鄰居家人多不多,需不需要準備寶寶椅,如果實在人多,就直接到草坪上吃燒烤。
管家想了下,搖頭,“人不多,夫妻兩個。”
傅清瑜支起下頜,吩咐,“一會兒你去機場接徐先生,路上記得教導他餐桌禮儀。”
徐之洲趕在晚餐前回來,長相干凈斯文,一來就系好圍裙到廚房幫忙,符合郎思文對他的評價。
看著確實挺賢惠。
傅清瑜并沒有在他身上多費心神,一邊等客人過來,一邊看紐約分公司財報。
徐之洲驚訝傅清瑜完全忽視他,意識到她跟以前那些要陪的富婆不大一樣。
前菜準備差不多,傅清瑜瞥一眼徐之洲的打扮,“二樓客房床上放著一身干凈西裝,一會兒去換上,香水也換成我給你準備的那一種。”
徐之洲扯唇,沒想到她控制欲挺強。
換好衣服,在鏡子前照了照,出乎意料的好看,打上領帶,戴上腕表,看著鏡子里那個充滿貴氣的人,他有些認不出自己。
香水在鏡子前噴灑,帶一絲冷冽的雪松香,沁人心脾,沒有牌子,應該是私人訂制。
徐之洲喜歡這個味道,多噴了很多,從頭到腳都香噴噴。
終于到了晚餐時間,隔壁別墅的人還沒過來,傅清瑜遞給徐之洲一張寫滿密密麻麻英語單詞的a4紙,全是專有名詞。
她瞥他一眼,不緊不慢布置任務,“記下來,一會兒你負責跟男主人交談,就說這些。”
徐之洲癟嘴,“……記不住。”
傅清瑜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熏得頭疼,耐著性子說:“你不是劍橋大學畢業的嗎?記這些不是輕而易舉?”
徐之洲簡直想冷笑了,薄唇抿著,透出幾分冷酷,“傅小姐,如果我真的想動腦子,那為什么還要干這一行?”
學了一路餐桌禮儀已經夠他煩躁,現在還有充實金融知識,他是個合格的手藝人,奔著出力才接手這份工作,沒想到雇主卻讓他動腦子!
傅清瑜按了按額心,“……我以為你是懷才不遇。”
徐之洲堅定不移,“不,我只是純懶。”
徐之洲靠不住,還是要傅清瑜親自出馬,他只當一個合格的花瓶。
管家教導他的餐桌禮儀他記在狗腦子里,當著兩位土生土長的美國人的面,堂而皇之用筷子夾意面。
并且,嗦面條聲音大到像豬進食。
站在一旁侍奉的管家一臉麻木,生不如死,已經做好離職準備。
傅清瑜倒很平靜,并沒有制止他的行為,見他吃不夠,讓傭人重新給他盛了一大碗意面。
等客人走了之后,徐之洲直挺著身子坐在沙發上,一臉正氣等待傅清瑜對他的審判。
他覺得自己表現得足夠特殊,金主一定會對他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