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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瑜是三天后才得知趙昀和住院的消息,作為前兒媳,公司晚輩,她理當過去探望。
跟趙孟殊離婚后,趙宅已經換了新的管家,傅清瑜也沒有聯系過她留在趙宅的釘子,在那之前,她并不知道趙昀和因什么住院。
去探病之前,傅清瑜先了解清楚了具體情況,知道了趙昀和是因體虛主動住院,身體并沒有大礙。
她微微斂眸,猜測著趙昀和做這件事的目的。
去探病那一天,她跟京頤資本高管層一起到訪,幸好病房闊大,不然這些人都沒有下腳處。
傅清瑜是特意挑著趙家其他人不在才過來,到病房時,留在病房照顧趙昀和的只有護工和助理。
來了那么多高管,趙昀和眼里只看見傅清瑜,她罕見穿著淺色系衣裳,杏色長裙襯得她眉眼清婉,削弱平時的清冷疏離感。
“還不錯,知道來看看我。”趙昀和雖說是裝病住院,但臉色的蒼白并不作假。
傅清瑜給足他顏面,姿態柔婉,“雖然已經不再是趙家人,但我時時刻刻都記掛著趙家對我的恩情,看望您,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就怕您嫌我叨擾您。”
趙昀和笑了笑,抬手示意助理帶其他高管去外面用餐,指了指床邊軟榻,讓她坐在他近前。
病房里安靜了,趙昀和便露出廬山真面目來,“之前我給你京頤集團1%的股份,目的是讓制衡趙孟殊,但這個任務,你完成得不好。”
傅清瑜挑了挑眉,“您想我怎么做?”
趙昀和微笑,“我并不打算治他于死地,只是不希望他這樣順風順水,一個人既聰明運氣又好,這樣的人是會折壽的,我這樣做也是在幫他。”
傅清瑜道:“董事長的權勢與地位都大于我,我很難對他形成掣肘,在京頤內部,他是上司,我必須事事以他為先,不然會有損公司整體利益。”
趙昀和輕輕搖頭,“我不會做有損公司的事。”他沉沉看著傅清瑜,含笑道:“十年前,他在哈佛專心學術,主攻生物。曾經,他很想一直在哈佛任教,做一個普通的研究員,但后來他深陷學術造假疑云,不得不退出學術圈。”
他笑容微深,“當年關于他學術造假的消息已經被我壓下去,現在,我希望你能重新掀起這個波浪。”
傅清瑜斂眸,笑了笑,“您確定董事長造假了嗎?”
趙昀和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需要他背上這個黑鍋。”
傅清瑜沒有問他這樣做的原因。
因為她明白。
兒子太春風得意,難免顯得父親意氣消沉,趙昀和只是沒那么大的氣量容下如日中天的趙孟殊而已。
她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我會盡力去辦。”
說完,傅清瑜提裙起身,悠緩離開。
走到寂靜無人的地方,傅清瑜面上的笑意全部抿去,她毫不猶豫的把剛剛病房里的對話錄音全部發給趙孟殊。
過了半小時,趙孟殊回她消息,[哪里方便,我們見一面。]
有些事情,僅僅通過短信是無法溝通的。
傅清瑜已經回到別墅,洗完澡之后,才看到消息,她略思索片刻,給了一個別墅旁的咖啡館地址。
樓下,孫婉在小心翼翼畫著植物科學畫,畫的是一品紅,向辭熙坐在一邊矮凳上,做她的指導老師。
孫婉不喜歡向辭熙奶奶,不愿意去隔壁找向辭熙玩,她就趁向辭熙有空的時候把他約到這里來。
出院后,向辭熙沒那么冷酷,溫和許多,跟別墅里的家政工人也能有說有笑。
家政阿姨問:“多大年紀了,上大幾啊?”
向辭熙垂眸專注看著畫卷,邊溫和答,“21歲,研一。”
“好年輕啊,你是跳級嗎?”
向辭熙輕輕“嗯”一聲,鼻尖忽然涌上一股清幽馥郁的花香,熟悉的香氣。
他眸色微頓,克制著目光,沒有望那邊看。
孫婉抬頭,望見傅清瑜,“咦”一聲,“熙熙,你要出門嗎?不吃晚飯啦?”
傅清瑜穿著霧靄藍寬松針織衫,下搭一條白色修身百褶裙,剛洗過的烏潤長發松散垂在腰臀,隨意拎著鉑金包,聞言,她含笑道:“是,你跟哥哥一起吃飯吧,我出去吃。”
孫婉叫向辭熙“哥哥”,傅清瑜也隨著她一起叫,并不是要占向辭熙的便宜,實在是她懶得想對向辭熙的稱呼。
傅清瑜獨自開車去咖啡館。
趙孟殊提前訂好包廂,由于路途遙遠,他還沒到,傅清瑜先點了一些點心填肚子,然后不緊不慢喝著果汁等他。
包廂很溫暖,沒有任何香薰的味道,只有淡淡的瓜果清香。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以后,怕是趙孟殊蒞臨的所有會所包廂,都不會有香薰味道了。
門自外側推開,先進來的是趙孟殊的新助理林亭,他恭敬撐著門,等后面的人抬步走進。
趙孟殊抬步進門,沒有穿正裝,身上帶一絲很淡的消毒水味,應該是去過醫院。
林亭走到傅清瑜近前,跟她問好,“傅總。”
傅清瑜起身,含笑,“林助。”
兩人沒有過多寒暄。
傅清瑜將目光放在一直沒說話的趙孟殊身上,他也在看她,目光清冷幽沉,沒有一絲狎玩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