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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抿下唇,“爸,我心里有數(shù)的,我刁難嫂子,都是點到即止。”
傅清晗的事她沒有跟陳郁文說,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就不辜負他的熱情了。
吃完飯,陳郁文到書房工作,陳書撥通越洋電話,直接給趙昀和要錢,“我的卡被趙孟殊停了,你得支援我生活費,下個月我要到米蘭看秀,錢不用太多,五千萬左右就夠了。”
趙昀和“嗯”一聲,“一會兒把錢打給你,就算沒了孟殊的錢,你還有集團股份分紅,那些錢不夠花?”
陳書道:“股份分紅每個月都打到基金會賬戶里,確實不夠花。”
書雪瓊去世后,陳書便以她的名字創(chuàng)立慈善基金會,主要用以救助抑郁癥患者,她的所有固定資產(chǎn)、股票分紅都填補到基金會賬戶里。
趙昀和沉默片刻,“你還在恨敏敏,敏敏只是嬌蠻一些,她也不想有那樣的后果,不要把雪瓊的死都歸因于敏敏。”
“我跟您都不配提起母親。”深深呼出一口氣,陳書平緩語氣,“祝您在國外度假愉快,傅家出現(xiàn)一些事情,您暫時不要帶自己的小女朋友回國,要不然,傅清瑜會把您的小女朋友一起料理掉的。”
趙昀和心中有數(shù),“放心,國內(nèi)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我跟她不會回國。”
終究還是忍不住,陳書問:“您會跟她結婚嗎?”
趙昀和道:“不管會不會結婚,我都不會讓她干預到你跟孟殊的生活里,我已經(jīng)做好遺產(chǎn)公證,除了集團股份給孟殊,其他一切固定資產(chǎn)和現(xiàn)金都留給你。”
“條件呢?”
趙昀和笑道:“沒有條件,本來就該是你的。”他嘆口氣,“阿書,這么多年,你在陳家受苦了。”
陳書喉嚨哽了哽,到底沒把脆弱流露出來,她掛斷電話,側眸望向窗外沉靜幽暗的夜色。
從七歲來到陳家,改為陳書這個名字,至今已經(jīng)二十二年了。
她都快忘記,在成為陳家大小姐前,她還做了七年趙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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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園。
陳書走了之后,沉園氣氛便變得格外沉靜和冷清。
傅清瑜抬眸靜靜朝趙孟殊看過去。
雖然她剛剛直接掠過關于傅清晗的話題,但以趙孟殊的小心眼,可能還是會對這件事斤斤計較。
他倚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明亮的水晶燈自頭頂傾灑,他面如冠玉,眉眼清雋又冷靜,透著不近人情的疏離。
此刻,眼睫低垂,正慢條斯理翻著一本粉藍色封面的書。
傅清瑜默了默,輕緩坐在他身邊,他沒有抬眼,依舊專注翻著那頁書。
傅清瑜暗瞟一眼,見書封的排版并非是趙孟殊尋常閱讀的經(jīng)濟學著作,倒像是小言讀物。
她心頭一跳,心底閃過一絲異樣。
該不會,這本書就是謝有儀斥巨資出版的那本以桑榆和趙孟殊為原型創(chuàng)作的言情讀物吧。
本來這本書不會那么快發(fā)行,程序繁瑣,但傅清瑜暗地里推了一把,于是這本書現(xiàn)在便上市發(fā)行了。
現(xiàn)在,這本書就握在趙孟殊掌心中,他正專注閱覽著以他跟桑榆為原型的小說。
“在看什么?”傅清瑜輕柔問一聲,而后伸手輕輕在他掌心里抽出這本書。
趙孟殊抬起深邃冷清的眼,好整以暇望著她,并沒有阻止。
目光落在書名上——?priceless treasure?,傅清瑜心底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再看到作者一欄寫著她曾經(jīng)的英文名時,她的呼吸都靜謐起來。
趙孟殊斂眸,平靜凝視她,道:“太太畫得很好。”
傅清瑜怔了下,伸手輕輕翻看書頁,每一頁都是她精心繪制的傅清晗,有些是素描,有些是水彩,筆觸細膩優(yōu)美,畫像神魂具備,一眼便能看出繪圖人的用心。
書名是無價之寶,似乎符合她當時的心境。
傅清瑜纖長手指輕輕按住書頁,唇邊泛起一絲冷靜笑意,“維基百科上,這本畫冊是傅清姿的作品,你又在往我頭上潑臟水。”
趙孟殊瞥她一眼,“這是你的畫風,如果傅小姐有這樣的藝術造詣,就不會被皇家藝術學院掃地出門,轉而到澳洲上學了。”
傅清瑜闔上書冊,垂下眼睛,語調(diào)溫和起來,“說得很對。”
敷衍不過,她便斟酌著如何說恰當?shù)膶嵲挾蛇^難關。細白手指輕撫畫冊封面,她開口輕緩道:“老公,這本畫冊確實是我的作品,而且,當年它還在國際上獲了一個獎,具體的獎項名字我已經(jīng)記不清,但因為這個獎項,我有了去皇家藝術學院深造的機會,但顯而易見,我沒有去成,是傅小姐代替我去的。”
其實她跟傅清姿長得并不是很像,但,財富和權力可以促成任何事情,在傅冕和宋筱竹的有意操縱下,她的深造機會就這樣不翼而飛。
傅清瑜繼續(xù)道:“這本畫冊雖然出自我手,但名義上,它是傅清姿的作品,這個無價之寶是她的。”傅清瑜輕柔解釋,“我年少的時候曾經(jīng)喜歡過他,但我跟他永遠沒有可能,你大可以放心。”
趙孟殊點了下畫冊,側眸望向她,“你想讓這件事真相大白嗎?”是傅清姿冒領她的作品和她的深造機會,他希望可以公布真相,讓某些欺負她的人得到應有的回報。
“不想。”傅清瑜道:“事情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對藝術創(chuàng)造沒有任何興趣,而且——”她仰眸,跟他對視,“我有了更值得珍惜的東西,我不想跟過去的人有一絲聯(lián)系,我怕我珍視的人傷心。”
趙孟殊伸手輕輕按住她的唇珠,眼底幽邃,“總是那么會哄人,真心有幾分?”
傅清瑜心底微動,知道這關過去了。
她沒有回答,盈盈望著他,輕輕吻一下他的指尖。
趙孟殊氣息微亂,但還是克制著沒有碰她。
“剛剛陳書說得話,讓你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