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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婉從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瘋狂在傅公館外敲門。
她小心翼翼避開保安,輕輕拉開大門,緊緊抱住孫婉,她身上冰冷而濕漉。
她貼在她耳邊說:“媽媽,我跟你走。”
孫婉重重點頭,眼神帶著孩子氣的懵懂,“好!”
終于可以一起離開,她心底那么充實而愉悅。
身前突然出現四位身穿黑衣的高大保鏢,宋筱竹憑空出現,冷冷凝望著她們。
渾身已經被雨水打濕,心底凍得瑟縮。
孫婉恐懼躲在她身后,手指小心翼翼揪住她衣擺。
“瘋子就該待在精神病院里,傅熙,你想一起被關進去嗎?”
“我愿意!”她仰眸跟宋筱竹冰冷的目光對視,牙齒打顫,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她緊緊攥住孫婉的手,想著死也要死在一起,卻有人強硬掰開她攥住孫婉的手,身上的氣息是融入雨夜的清冷,語氣慍怒,“傅清瑜,跟我回去!”
她被人緊緊扣在懷里,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被人薅住頭發強迫離開。
母親赤著腳,腳掌留下一串串的血印,血跡很快融入雨水中,消失于無痕。
那場雨,似乎一直沒有停過。
黑夜中,傅清瑜無聲睜開眼。
輕輕動了動身體,剛要起身,幽沉室內,耳邊傳來一道清潤聲音,“去看母親?”
傅清瑜呼吸微凝,猝然抬眸,“你醒了?”
趙孟殊指腹溫柔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被你淋濕了。”
傅清瑜:“……對不起,你換一下衣服,我去隔壁看看母親。”
趙孟殊抬手打開燈,暖融融的光線充盈凄冷孤寂的房間,他隨手拿起一本書看,懶散倚在靠枕上,“你去看母親,我在這兒等你。”他抬眼瞥她,“不許夜不歸宿。”
“……好。”她沒問他怎么不換衣服,或許他喜歡那種濕漉漉的感覺。
孫婉安靜睡在隔壁主臥。
她側臥著,身體像嬰兒一樣緊緊縮成一團。
在內間睡覺的護工聽見聲音,倉促起身,“傅總,出事了?”
“沒有。”傅清瑜凝視著孫婉,語調溫柔,“我只是來看看母親,你接著回去睡。”
“好。”護工輕輕松口氣,又輕手輕腳回到自己房間。
精神失常也有好處,孫婉已經完全忘掉當初那些痛苦和折磨,記憶中只保留那些美好的喜悅與甜蜜,她變得如同孩子般童稚嬌憨。
院長曾經隱晦問過傅清瑜,要不要幫孫婉找回記憶,傅清瑜直接拒絕。
那是怎么樣慘痛的記憶呢?
她不忍孫婉再受一次那樣的傷害。
傅清瑜對院長說:“失憶是在保護她,我會讓她永遠快快樂樂的,她不用再長大。”
為孫婉掖了掖被角,傅清瑜腳步輕緩出門,走廊里的燈亮起來,趙孟殊站在側臥門口,身姿頎長,眼眸深邃溫和看著她。
他向她走過來,沒有說什么,只是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
傅清瑜猜測他已經知道一切。
他完全沒有表露,眼中亦沒有令她不適的憐憫和同情。
她感謝他不動聲色、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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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晗先傅清姿一步知道宋筱竹出事的消息,他告知宋筱竹秘書和其他一切人脈,一定要對二小姐死死隱瞞住這個消息。
然后,他直接飛回國,處理后續一切事情。
回到宋筱竹生前住的別墅,別墅管家已經不告而別,宋筱竹出事時開得那輛車也被干凈處理掉。
傅清晗隱隱嗅到陰謀的味道。
他詢問別墅傭人,得知傅冕曾經來過別墅跟宋筱竹鬧得不愉快,而且,宋筱竹出事時,正好要去赴傅冕的約,去民政局跟他離婚。
而且,傅冕有前科不是嗎?
那天要不是他來得及時,宋筱竹便被傅冕逼死了,這次 ,不過是故技重施而已。
傅冕找到專門調查機構去調查管家下落,然后他又細致問詢宋筱竹秘書,“這半年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要一一告訴我。”
他平靜抬起眼睛,眼底蘊藏深不見底的寒意,“從她如何察覺到傅冕私生子開始說。”
宋筱竹最為倚重的秘書顧桐一直都是傅清晗的人,她一人收兩份工資,卻從來只聽命于傅清晗一個人。
顧桐斂眸,溫順道:“是有人特意寄給宋總照片,是一張洞仙府別墅照片,是誰寄的我并不清楚,后來,那些人還寄給宋總傅冕的遺囑,遺囑表明,傅冕死后一切財產全歸他私生子所有,從那時起,宋總跟傅冕的關系便劍拔弩張了。”
“真正撕破臉應該是宋老爺子出事,傅冕利益受損,對宋總動了殺心,之后的事情,您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