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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筱竹嘴唇動了動, 剛要說什么。
門口傳來熟悉的鳴笛聲, 她立刻收了眼淚, 對傅清晗道:“他回來了,興許就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你趕緊走, 我們倆吵架你還是不要在場。”
傅清晗蹙眉, “母親, 跟他離婚又如何?”
宋筱竹淡淡擦著眼淚,“我不能把恒山集團便宜了外面的女人。”
傅清晗沒有多說, 起身,目光從窗前一盆蘭花上掃過,心底閃過一絲異樣,他沒有多想,抬步出門。
他剛走,傅冕便踏進客廳。
宋筱竹脊背挺直,臉色冷淡,“不是上班嗎?怎么回來了?”
“本來因為卓越的擠兌,公司的日子就不好過,今天更是因為你父親的是補交了127億的罰款,公司的日子就更難了。”
宋筱竹不能容忍他侮辱自己父親,“沒有我父親給你行方便,你能拿下國土局的單子?你能用這么低的價格拿地?沒有我父親,你就沒有今天,現在人沒了,你倒開始說風涼話,你就是小人一個!”
傅冕倒是不惱,悠然將一份雪白的文件擱在她身前的桌面上,“太太,咱們的夫妻緣分算是盡了,協議簽了吧。”
宋筱竹抿下唇,伸手翻離婚協議。
她不是不能離婚,但不能離得太干凈,便宜傅冕和他外面的女人。
翻文件的手變得有些遲鈍,看完最后一頁,她顫著手,不可置信,聲音都變得尖利,“傅冕,你讓我凈身出戶?你怎么敢的?”
“傅冕,沒有我,哪里來的今天的你!現在我沒用了,你急著像垃圾一樣把我甩開,我是你的結發妻子啊!”
傅冕不理會她,淡淡道:“簽吧,你不簽,我便把你逼迫我發妻虐待我女兒的事情公之于眾。”
宋筱竹簡直被氣笑,“偷偷把傅熙帶走的是你,強迫孫婉簽署知情書的是你,現在你要把一切的罪孽都放在我頭上嗎?”
傅冕怔了怔,才想起孫婉和傅熙是誰。
哦,是他的第一任妻子和第一個女兒。
這么多年,他早就忘記她們長什么模樣,叫什么名字了。
傅冕抬眸,望見窗臺上那盆纖細窈窕的蘭花。
他眸色微頓,抬步走過去,又捧著那一盆蘭花坐在沙發上。
漫不經心撫摸著花蕊,“筱竹,我本來該分給你財產的,但我的財產都不在我的名下,在二哥那里,至于我的小兒子,他也被過繼在二哥名下,就算你不想凈身出戶,我們平分資產,你也拿不到多少錢,三瓜兩棗而已。”
他點了點協議,“簽了吧,這樣,咱們夫妻倆面子上都好看,我承諾給清晗和清姿的東西,是不會反悔的。”
宋筱竹偏過頭,冷著臉不簽。
反正現在慌得不是她,跟她綁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恒山集團股價跌的就越厲害。
傅冕輕輕瞇了瞇眼,將蘭花擱在桌子上,正對著宋筱竹。
宋筱竹呼吸有些發緊,眼前因缺氧一陣陣發黑,她知道,是哮喘犯了。
好在,她的噴劑一直擱在口袋里。
她抖著手去摸噴劑,還沒拿到,手指便被男人的手輕巧撥開,他捏住那支噴劑,捏住她的命,好整以暇看著她,邊看,邊輕輕用離婚協議書扇風。
那些奪命的花粉爭先恐后涌進她口鼻。
宋筱竹憋的顫抖痙攣,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通紅,她撲上去搶噴劑,被傅冕輕而易舉制服,雙眸微垂,慢悠悠道:“簽了,就給你。”
他的話,帶有索命意味。
宋筱竹用力撇過臉,寧死不簽。
她眼前發黑,顫抖著倒在沙發上,胸膛起伏,像一尾失水瀕死的魚,她使勁撲騰著,卻一直用不上力,眼前模糊出現許多過去的景象,走馬觀花一般。
傅冕瞇著眼,冷冷看著她,見她逐漸沒有聲息,便將印泥輕輕涂在她軟軟的指腹上,舉著她的手,在離婚協議書上按下手印。
剛要模仿她的筆跡在簽名處簽名,電梯門突然打開,傅清晗臉色發冷,一把將傅冕推開,奪走他手中的噴劑,得到藥物,宋筱竹蒙蒙有了意識,她依偎在兒子懷里,氣若游絲,“他…要…殺我!”
無需她說,傅清晗也猜到剛剛發生了什么。
走到車庫,他才猛然想起為什么看到那盆蘭花怪異——母親有哮喘,家里不能見一絲花草。
他察覺到不對,慌張上樓,便看到傅冕捏著母親的手按手印那一幕!
傅冕!他要殺人!
由于傅清晗來得及時,宋筱竹最終得到救治,在醫院里睜開眼第一件事,她緊緊握住傅清晗的手,“把手機給我,我要聯系一個人。”
那個寄照片給她,告訴她傅冕在外有私生子的人。
她要傅冕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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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屬下發來的消息,郎思文凝神思索片刻,飛快趕往沉園。
傅清瑜早上才從美國回來,沒有去公司,在家里倒時差休息,郎思文來得時候,她在水療區做按摩,聽到傭人的稟報,她披著浴袍出去,迎接郎思文。
身上的精油還沒有洗掉,身上滿是馥郁的花香,傅清瑜看一眼風塵仆仆的郎思文,“脫了衣服,跟我一起按摩,躺著慢慢說。”
傭人很快帶來按摩師服侍郎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