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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霜見此情景,沒有猶豫,她拔了一下木劍,沒能拔動,只能遺憾地將它留在這里,起身爬上蠻蠻鳥的后背。
蠻蠻鳥重新騰空,飛離了這座山岳。
片刻后,數道流光落到山頂來,化作人影。
眾人一眼便看見了插在巖石當中的那柄木劍,走進細看一眼,其中一人問道:“是你們來劍宗的劍?”
被問的劍修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劍柄上半損的劍銘,臉色微微一變。
這好像是他的劍。
他為了賺點外快,在外搞了一個咻咻打劍的小業務,運運人送送貨什么的,用于業務的木劍都是取自來劍宗后山的紫竹林,他常年在紫竹林里練劍,那紫竹中亦蘊含了他的劍氣。
紫竹生長得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用于運人運貨的木劍,一般都是一次性耗品,完 成一項任務,劍氣耗盡后,木劍就會自行崩毀。
但贈予朋友的木劍卻是千年以上的紫竹所煉成,可以反復使用,耗盡了劍氣可以隨時來找他補充。
這把劍,是他贈給司墨的。
原本打算做好準備,來獵殺這只蠻蠻鳥的宗門修士瞧著他的神情,有些不滿道:“不是說你們來劍宗此次的目標是中峰的夔牛嗎?怎么又跑來跟我們搶蠻蠻鳥?”
祁陽聞言,裝傻道:“的確是這樣啊,我們來劍宗的弟子都在中峰那邊,在下是因為追一頭飛鼠才會跑來這邊的,這把劍也不是我來劍宗的,世上用劍的修士多了去,連那魔頭用的都是劍,也不能見著一把劍就說是咱們來劍宗的嘛。”
那人一指木劍劍銘,“這劍銘明顯衍生自你們來劍宗的宗門圖騰,又是紫竹所煉,你還說不是?”
沒想到他只這么一指,那木劍忽然寸寸崩斷,一下碎成了齏粉。
什么劍銘,什么紫竹,被山頂的風一揚,什么都不剩下了。
祁陽往后退了一步,攤開手道:“我可沒碰,是你碰的。”
那人:“……”
第25章
祁陽死不承認, 其他人拿他也沒辦法,況且獵場里的妖獸本來就是來讓人圍獵試煉的,只要實力足夠, 人人都可以降服獵殺。
這種劃分區域獵物的行為, 本就是宗門弟子之間私下里不成文的約定,上不得臺面。
蠻蠻鳥如今已經離開了這座山峰, 若還有志于它, 與其在這里浪費唇舌, 還不如早點追上去, 想辦法重新奪回獵物好一些。
山頂上的眾修士很快散去, 祁陽確認了身邊再無旁人后,才躲到一處隱蔽的地方,撈起腰間通訊玉玨, 送出一道訊息。
收到祁陽的傳訊時,司墨正試圖動用自己的一切人脈尋找花娘子,他找到了家族隱藏在魔修地界里的暗樁,要求掌事派人去蒼山一帶尋找。
那掌事摸了摸鼻子,為難道:“公子,咱們剛在蒼山伏擊過魔修,撤離時好不容易清理干凈痕跡,現下那里到處都是魔修,此時再派人去,豈不是自曝身份。”
司墨驚訝道:“那場伏擊是爺爺安排的?”
掌事搖頭道:“主導之人是天山派和周氏,咱們只是順手幫忙,您知道的, 現如今仙門各派聯手對魔,有什么行動, 大家都得出出力。”
魔頭實力深不可測,正道與魔修正面對上的幾次大戰都沒討到好處,最近幾年才有意避其鋒芒,偃旗息鼓著力于培養新生力量,但這并不妨礙潛伏在魔界的有志之士們逮著機會搞搞暗殺。
正魔兩道雖不曾有大戰,但其他小的爭斗卻層出不窮,正道往魔界安插暗樁,魔道亦有魔修滲透入各大宗門挑撥離間。
掌事勸說道:“公子,家主是一時在氣頭上才會將你趕出家門,他現在早就氣消了,您回去服個軟認個錯,這事兒也就過去了,您身份尊貴,怎可跑來魔界地域以身犯險,還是早些回去吧。”
司墨板著面孔,一臉肅然道:“不行,找不到我那位朋友,我絕不可能回去。”
掌事無奈道:“那要不您給屬下說說您要找的那位朋友,是個什么身份,有什么特征,我叫人尋找著,找著了我一定傳訊給您,您就先回去。”
司墨想了想,叫人送上筆墨來,畫了一幅畫像。
他提筆剛描出個型,管事已大驚失色,“公子的朋友是個女子?”
司墨運筆流暢,掀了下眼皮,邊畫邊問道:“怎么,有難處?”
管事干咳兩聲,表情復雜道:“這位姑娘不會又是哪家的夫人吧?”
司墨這才收筆思索了片刻,如果直說她是魔頭的妻子,怕是會給花娘子帶來不小的麻煩,但若隱瞞,司墨又擔心他們找不到人,遂折中道:“她說她是一個魔修的妻子,那魔修脾氣很差,實力很強,你們找人的時候當心一些。”
管事一時無語,我的大公子誒,你這么快就忘了,你是為什么會被掃地出門的嗎!
他心中也不禁為家主感到無奈,問道:“難不成那魔修也愛虐打自己妻子,公子才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想要救娘子脫離苦海?”
司墨拍了拍管事的肩膀,“你家公子的確是個熱心腸的好人,見不得美人受難,不過這回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說著,靦腆地笑了笑,眸中有春水波動,“花娘子很好,我就是單純很喜歡她。”
管事:“……”這回家主怕是真的要打斷他的腿了。
當然,公子要是回家后,被打斷腿,這些都跟他沒有關系,但要是在魔界這邊出了情況,那他就難辭其咎了。
管事還沒放棄勸說他回去,苦口婆心道:“公子,咱們蘄州司氏在修真界中還有些威望地位,公子就算行事不羈些,他人也會看在家主的面子上,不敢對公子怎么樣,但是魔修殘暴不仁,可不認這些,前段時日照業城有一只九尾狐,與公子有個差不多的愛好,就叫那魔頭剝了皮掛到了城樓上,現在狐皮都快風干了呢。”
要不是那狐貍還殺人挖心來吃,管事都禁不住懷疑,是不是他們家公子在照業城里犯的案。
司墨將毫筆往桌上一拍,對他竟然拿自己和那只九尾狐相提并論十分憤慨,怒道:“什么叫差不多的愛好?我跟那等殘忍嗜殺的畜牲能一樣?”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管事連連擺手,“屬下也是怕公子吃了魔修的虧。”
“你別管,我知道分寸。”司墨重新提筆,畫好了畫像交給管事,腰間的通訊玉玨忽然閃了一閃,他揮袖遣退管事,拂開玉玨。
好友的質問從另一端劈頭蓋臉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