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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讓殿下舒心,我便不覺辛苦。”徐婉嬌羞垂頭,“對了,今晚上……”
她特意支走王珂掃榻相迎,就為了一敘別情——自打回到京城,已經許久沒私底下見過面了。
吳王實在有心無力,可也不愿讓她掃興,只能勉強應承下來。
罷了,像從前那般多飲點酒罷,等醉過去便完事了。
徐婉更高興了,她聽從徐寧建議,特意去生藥鋪子里弄了幾包猛藥,保準能使人狼性大發,就不信他不中招。
到時候她該矜持些還是放浪些好呢?前者太過拒人于千里之外,后者又恐使他掃興。
那就欲拒還迎好了。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早晚,她得要他眼里只容得下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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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在太醫院一向以踏實可靠著稱,原本按照流程,他去年就該晉升了,奈何皇帝突然病倒,整個后宮亂成了一鍋粥,自然也不好再提升遷的話。
常山并未流露分毫怨言,仍舊勤勤懇懇當他的醫正,逢到有人不得閑或是急需幫忙,他也會過去打個下手,于是人人都喜歡這顆好苗子,每逢太醫院有什么好處,也都會分他一份。
可唯獨靜王府之事諱莫若深,任憑他如何旁敲側擊,也探不出半點口風來,為什么?
常山心下狐疑,偏偏給靜王診脈的太醫都由吳王親自指派,旁人插不進手,麻風的確是聞之色變的頑疾,可只要處理得宜也能加以控制,何必緊張成這般?
他悄悄看過那幾份脈案,無一例外開的是太平方——宮里貴人難免有個三病兩痛的,或為邀寵或為乞憐,太醫院也須捧場,開些不痛不癢的蜜蠟丸子,甜甜嘴兒,敷衍過去也就是了。
難道靜王其實沒病?可吳王為何說是麻風呢?
常山只覺一個頭兩個頭,因著師傅的緣故,他對靜王府難免多幾分注意,如今宮里一團亂象也就罷了,靜王偏偏在這時候回來,當真不是時候。
師傅也在其中嗎,他老人家可還安好?
常山正琢磨如何打聽,就有人請他來了,來人呈的是三皇子妃名帖。
常山情知古怪,面上卻不露聲色,還對同僚們笑道:“大約京中又有喜信將至。”
眾人意會,三皇子府上向來不與宮中相干,生病了也只是找外頭大夫,幾時請過太醫院?
看來真是高興壞了,只三皇子是個瘸子,皇子妃又當了十幾年傻子,這生出來的皇孫還不定怎么樣呢!
幸好陛下尚在病中,否則怕是要驚得再度厥過去。
徐寧天天找那幫侍衛的麻煩,倒不是真個挑剔菜色,實在是有氣沒處撒。
她當然知道他們不過聽命行事,自己遷怒很沒道理,可這股怒火若不宣泄出來,她擔心自己會憂憤而死。
幸好,常山來了,她所做的工夫不曾白費。
見到那張方方正正的面孔,徐寧內心不消說是歡喜的,但卻不敢表露出來,仍裝作冷淡模樣,“天天請些不溫不火的庸醫,吳王倒真是好心腸。”
侍衛們都裝作沒聽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何況徐王妃口齒厲害,起初也有想跟她辯論的,最后無不敗下陣來。
不若裝聾作啞來得省事。
徐寧三腳兩步領著常山進去,連門也沒關——以防外頭有人偷聽。她這樣門戶大開,反倒不敢輕易上前來。
踏入內殿,徐寧便急急問道:“是楊九兒讓你來的?”
常山點頭,他從三皇子妃那里都聽說了,知道形勢如何險峻,因此不敢耽擱。今日原該是韓醫正當值,他偷偷弄了點瀉肚的藥,韓醫正一個時辰跑了七八趟茅廁,著實苦不堪言,只能請他代勞。
看他面無表情說出害人的計謀,徐寧倒覺心驚肉跳,感覺這位行事完全沒什么道德負擔呢。
還好他是站自己這邊的。
檢查完齊恒脈象,常山松口氣,“王妃放心,尚有藥可醫。”
靜王的病勢不如他想象中那般糟糕,一來徐寧行事果決,當晚便服下葛太醫給的救命藥;二來,吳王雖吩咐太醫們暗下針砭,可宮里都是些人精子,他們雖不敢違背吳王吩咐,可同樣不敢背負謀害皇親國戚的罪名,開的都是些中規中矩的太平方,對治病無利也無害,因此靜王不至于惡化。
徐寧輕哼一聲,這么看自己錯怪他們了?那些人白挨她罵。
可誰叫他們自己不說清楚的,徐寧又盡當成吳王爪牙,當然得想方設法找不痛快,有個太醫還被她用藥湯潑了一臉——希望沒毀容。
常山尋思一回,難怪坐他西北角的那個有幾天上班時臉上包著紗布,原是這么回事。
正好,往日里他跟自己頗不對付,王妃幫他報仇了。
第166章 陣營
徐寧將之前那個香包取出來給常山過目, 她怕變質,用手帕包得好好的,存放在陰涼避光的地方, 以免性味有失。
但常山并未細看,一來要細細辨識藥丸里的成分須花費不少功夫, 怕王妃等不起;二來, 他究竟不如師傅學問淵博見多識廣,即便查清楚了, 恐也難制出對癥的解藥。
常山打算設法將齊恒體內的毒逼出來,以金針為主, 佐以泡湯(藥浴),中間固然得受些苦楚,但卻是最便捷有效的法子。
用人不疑,徐寧凝重點頭, “好,那殿下便托付于你了。”
藥材與金針倒是好說, 只是如今時氣涼爽,誰會天天沐浴——這又不比現代, 古人洗澡尤其麻煩。
略一思忖, 徐寧朗聲笑道:“勞您送來美容方子, 我可真是感激不盡。”
葛太醫的確給了她一張養顏的秘方, 正好以此為托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