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有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恒:白感動了。
第044章 食言
徐寧還在滔滔不絕夸贊韓媽媽的廚藝, 見對面神色冷淡,她再遲鈍,也覺出點不對來, “殿下是嫌我偷懶了?”
常言道新婦三日下廚房,但這規矩僅適用于民間, 但凡體面些的官家都舍不得讓女眷們弄得遍身油污煙熏火燎, 皇室宗親更不消說了。
齊恒默默,“沒有。”
沒有即是有, 這人就是個老古板。徐寧想起姜管事常說自家殿下多么規矩,一言一行莫不遵照周禮來, 現在看來倒不單是人設,他就是這么迂腐。
徐寧也只能勉為其難道:“既這般,下回我親自給您治桌酒菜罷。”
齊恒終于有所反應,抬眸瞥她一眼, 眼神里卻是不信任的。
徐寧一言九鼎,“您等著瞧吧。”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 真當她手殘?當然成品如何她就無法保證了,只要他敢吃她就敢做!
齊恒:……現在撤銷提案還行么?
徐寧不管, 兀自炫耀她是如何從錢掌柜手里將那六百兩搶回來的, 真可謂不費一兵一卒, 以后殿下若想量體裁衣, 只管交代一句,想打幾折就打幾折——她敢擔保錢掌柜絕無異議。
齊恒用完了飯,慢悠悠飲湯, “你若缺錢, 我讓老姜撥些給你。”
意思沒必要同娘家鬧太僵,看她也不像毫無牽掛的, 若將誠意伯府得罪狠了,至親可怎么辦?
他還沒窮到六百兩都出不起。
徐寧笑吟吟道:“你的錢是你的錢,我的錢是我的錢,怎么能一樣?親兄弟尚且明算賬呢。”
齊恒微微有點不舒服,說不上為什么。
徐寧卻仿佛他肚里蛔蟲似的,一眼看穿其想法,“我知道殿下不愿與我算太清,免得生分,但正因如此,一分一厘都得有個去處,才不至于亂中出錯。”
多少恩愛夫妻因為銀錢生出嫌隙的,家庭結構的一切問題都能歸結為經濟問題,退一步講,真吵起架來也有理有據,否則情緒上頭,胡亂嚷嚷些我吃了你的,你又拿了我的,不是火上澆油?
齊恒承認她說得有理,母妃也從來不向父皇討賞,哪怕在最捉襟見肘的時候,寧愿變賣繡品過活,也不肯到其他宮里搖尾乞憐,正因如此,景德帝才對溫妃保有一絲尊重,使之與麗妃之流以色侍人的區別開來。
但齊恒還是希望建立稍微親密一點的關系,或者叫依靠?她事事親力親為,干勁滿滿,顯得愚夫毫無用處,齊恒想想還是挺郁悶的。
成婚之前也沒料到妻子如此能干呀。
徐寧當然不知夫君心思如斯細膩,正大快朵頤吃著韓媽媽最拿手的香肉卷餅,見他盯著自己瞧,只當他饞勁犯了,遂親手包了個眼疾手快塞到他嘴里。
“食不過三,您吃一個就好。”
松軟餅皮里裹著滿滿的肉臊子與剁得細細的水芹菜,風味獨特。
齊恒計上心頭,“下次,你就做這道菜吧。”
補充道:“記得從餅皮搟起。”
徐寧:……
白眼狼!早知道就不投喂他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上難度么?
*
徐寧找了個機會,讓便宜爹將韓媽媽身契送來,考慮到物價變遷,當時多少銀子買的,她添雙倍。
沒跟嫡母商量,是怕王氏趁機作妖,卡著不肯放人——本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又被她擺了一道,只怕這會兒心里正憋著火呢。
誠意伯并不在意區區一個廚娘,倒是王家那頭來了信,催二太太趕緊回去,免得撞上大雪封山。
王家的意思,是還到晉州成婚,二老爺倒是有骨氣,不肯叫兒子入贅,生怕王珂再待下去就變成別人家的兒子了。
誠意伯只好依從,婉丫頭遠嫁本就不易,若還得罪婆家,將來得受多少閑氣?但他也不肯委屈女兒,想著就在京城治幾桌酒席,請幾戶相熟的賓客,好歹面子上過意得去。
這就是真愛與任務的差別,徐寧幾乎要為嫡母掬一把同情淚了,怎么徐馨就沒這種待遇?
反正她就是個看戲的,無須真情實感,徐寧道:“既如此,咱這邊的親戚就不必再往晉州了,一并請來就好。”
否則路途遙遠不說,還收兩筆份子錢,人人都得議論伯府吃相難看。
誠意伯也如此想,他小心翼翼望向女兒,“婉丫頭大喜那天……你會來吧?”
彼時徐寧已經跟靜王定了親,可說到底,婉丫頭總歸是從她手里把王六搶去的,誠意伯擔心小女兒心存芥蒂。
徐寧心平氣和道:“過去種種都如過眼云煙,我自然不會介意,只要二姐姐過得舒坦便好。”
幾個女兒里頭數她最體貼,誠意伯再度慶幸當初決定多么正確,三丫頭確實是最合適的王妃人選,往后他這當老子的說不定還得靠她呢。
以便宜爹對徐婉的疼愛程度,禮金按理是要豐厚點的,但徐寧想了想,面無表情從紅包里抽出兩張來。
可不是她嫉妒,長幼有序,不能壓過給大姐姐的呀,便宜爹要怪就去怪徐馨好了,誰叫她找文思遠這么個窩囊廢。
姜管事聽說王妃要赴宴,特意準備了駟駕,這可不是普通馬車,而是出行正規典禮時應有的儀制——以前諸侯王入京朝拜,都得套上四匹馬拉的馬車,久而久之成了固定章程。
姜管事此舉顯然是為了幫她撐場面。
徐寧卻沒那么虛榮,乞兒賣富反露貧相,弄得跟個暴發戶似的,再說,她自己一個人去,搞這么大排場不算逾制么?
姜管事笑道:“此乃殿下之意,既是陪您省親,自然要辦得風風光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