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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就動手動腳,被人瞧見像什么話。就算昨夜沒行周公之禮,也不能就在馬車上補吧?
徐寧滿臉無辜,“我看你起沒起酒疹子。”
否則若被溫妃娘娘瞧見,不會怪自家寶貝兒子貪杯,只會怨她這做媳婦的照顧不周。
倒是靜王為何這么大反應?儼然一副小媳婦要被逼良為娼的架勢,徐寧囧了個囧。
齊恒:……
再度深吸口氣,“本王沒事,你不用擔心。”
那當然最好了,徐寧默默縮回手去。不過夫君這一驚一乍的模樣瞧著怪別扭的,他不是以高冷著稱嗎?看著完全不像……
也許她才是被騙婚的那個。
第028章 躺平
快至宮門時, 徐寧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準備元帕。
不對,是根本就沒有——都沒圓房哪來的落紅?
要不, 就臨時刺幾滴血在手絹上?用他的,她最怕疼。
徐寧于是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 放柔聲音糯糯喚道:“殿下~”
以前她每次想要什么東西, 都這么對杜氏撒嬌,娘親很受用。當然便宜爹身上沒試用過, 她也不知男人吃不吃這一套——應該會吧,她自覺長得還是挺可愛的。
然而齊恒只管閉目養神, “何事?”
徐寧趁機再挨近些,“那個,昨晚……”
齊恒隱約能嗅到她身上松針的氣味,這令他有些走神, 似乎早上沒看見她熏香,莫非是天然自帶的?
——當然不是。徐寧很討厭刨花水黏糊糊的味道, 每次都讓半夏先用松針濾過,天長日久自然而然就沾上了。反正松針清淡得很, 似有如無。
這么一打岔, 齊恒沒聽見她的苦惱, “你說什么?”
徐寧頓覺羞恥, 他是故意的,還要她復述一遍?這人真是壞透了!
好在姜管事耳聰目明,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雖然有打攪二人打情罵俏的嫌疑, 也還是體貼地出來幫新王妃答疑解惑。
徐寧才知道原來時下成婚并不講究這些, 細想也是,如果一個男子連自家妻子的貞潔都無法保證, 那未免也太庸碌無為了。
徐寧咦道:“就不怕有人魚目混珠?”
這么看大姐姐太委屈了,失身也不妨礙當王妃呢。
姜管事輕咳了咳,“回王妃的話,床笫之間,處子與婦人當然還是有所不同。”
這個就看男子的經驗把握了。
齊恒不禁瞥了這忠心的老仆兩眼,他懂得倒多,深藏不露。
姜管事未免主子尋自個兒麻煩,趕緊將話題岔開,又說起選秀其實也沒那么在乎驗身,本朝有位皇帝就偏愛成熟有風韻的女子,他在任最長的一位皇后還是二婚進宮呢——后來這些嚴格都算她的子息。
徐寧聽得津津有味,她開始喜歡這個時代了。
然而注意到旁邊一臉便秘的表情,徐寧知趣打斷,“姜總管,您就在外候著罷。”
宮里不許外人擅入,這位到底是沒凈身的。
姜管事稱了聲是,恭恭敬敬將馬車趕到一邊。
齊恒見她坦然指揮府里下人,也無二話。既然結為夫妻,他尊重她,也會予她應有的權利——前提別手伸太長。
進了貞順門,兩人換乘輦轎,因是新婚,便共坐一頂。
宮里的轎子卻有些逼仄,加之石徑崎嶇溜滑,難免有些顛簸。徐寧很努力地拽著上頭流蘇,避免自己撞到靜王身上。
她就詫異齊恒為何能“坐如鐘”?難道運用了傳說中的內力?
齊恒很想告訴她,只要她別手賤將屁股底下那個鵝羽軟墊拆下,就不會有此困擾——木頭當然嫌滑。
可瞧見她左支右絀模樣,忽然覺得十分有趣,遂轉過頭,假裝欣賞窗外風景。
臉上又恢復酷酷的表情。
徐寧心想,看來溫妃娘娘教子不善,難怪這么大才脫單,要不是徐家大發慈悲,怕是現在還單著呢。
好容易來到永福宮,徐寧提著裙子下來,努力將上頭壓出的褶皺撫平,看靜王不管不顧朝前走,忍不住喚道:“殿下!”
好在齊恒耳朵沒聾,“又何事?”
你說呢,趕著投胎呀?徐寧翻個白眼,疾走兩步來到他身邊,不著痕跡挽起他手臂。
面對齊恒疑惑目光,徐寧泰然自若。
新婚夫婦就得有新婚夫婦的模樣,裝也得裝得恩愛些,何況溫妃一口一個報恩,那自然不能對人家女兒太差,否則倒叫皇帝以為別有居心。
她知道便宜爹近年來是塊香餑餑,屢得高升,但至少明面上不得與儲位之爭沾得太深不是?
齊恒不意她有如此眼界,思量片刻,再未抗拒。而且,那只手臂柔軟芬芳,似乎并不討厭。
溫妃已在花廳擺好陣勢,進門便聞見縷縷茶香,徐寧深吸口氣,含笑道:“娘娘的手藝驚若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