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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靳邵氣到發笑,氣兒都喘不順,“你媽的當我面兒騎人身上去了?!你牛逼啊!”
“我騎……”黎也想說去你的吧,后知后覺還是要勸他講點理:“你不內行嘛,你搞清楚,我那是用膝蓋壓著他。”
然而她忘了這男人氣上頭只有自己一套理論,別人論破嘴皮也沒用,這么盯她一會兒,看似想開了,又動起手來,去扒拉她的腕,扒下來一個,她又換另一邊撐住門,非要跟他論個黑白的架勢。
她強硬,他更強硬,下一句話還沒蹦個字,腳下就一懸空,這逼玩意兒直接給她抗肩抱起來了,黎也還沒掙兩下,他兩步路就放手了,隨之后退,握住門把。
黎也往前,哭笑不得,“你搞什么?”
環境緣故,冷靜下來還是遐想更多,幽幽浴室,氣頭上想干架然后干著干著就容易干起來的激情男女,她設想到這一點,心下發虛,都不再往前了。
結果那人就著門把一拉,惡狠狠地咬字:“趕緊把你這身臭男人味兒洗干凈!”
bang——地一下,激情男女就剩女了。
“……”
她發現,某人的醋勁過個十年八載也是別人有過之而不及的。
不過來得快去得也快,比方某人氣頭上把門哐啷一關,往外才走幾步路就猛然地定住腳,回過味來覺得不對。
疑惑,重審,反思,最終定論一聲操:“我正牌兒我為什么出去?”
第85章
相處這么久以來, 過去到現今,黎也對靳邵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易怒易哄,更多時候都不用哄, 他總是莫名其妙把自己弄氣再莫名其妙把自己哄好。
形象點就一氣墩子, 頂上還要給自己開個出氣口那種。
這個認知讓黎也樂了好一會兒才開始脫衣服洗澡, 浴室干濕分離, 她把衣物卷放在洗手臺邊, 剛進淋浴間, 門一關想起來自己是被逮上來的,衣服還在底下換衣室。
僵了兩秒, 還沒下一步動作,先聽見啪嗒一聲, 浴室門被打開,又一聲,帶上。
眼前多了一道高大黑影,她只顧愣,殊不知玻璃隔門上因為貼近,而倒映精確到棱角凹凸的身材曲線,暈開的膚色似失焦畫面。
她看不見,門后的人喉結一滾,腳步接近。
“靳邵?”黎也伸手剛想把門拉開,玻璃壁倏然攀上一只掌, 發力, 往里推開, 她訝然倒退, 看著靳邵挺直身板進來,帶上門往后環臂一靠, 抵住了。
表情還分不清消沒消氣,一貫的懶散作風,耷著眼皮將人上下一掃,瞳孔底色漸深。本能的羞恥心讓她想遮住,被這么一掃無奈地又覺得沒什么必要,只是不自在地退到了花灑邊,搭住,微側了身。
她輕咳:“你不生氣了?”心說該不會是想開了覺得還是干她一頓劃算。
哪知他干脆就道:“生。”
眼神燃著一團火地往她身上,還在燒,隨著她一張一翕的緩慢均勻的呼吸,愈燒愈旺。
因為不自在,所以黎也壓根沒注意到,說:“……那你干嘛來的?”
“監督你洗干凈。”
“……”
黎也對他又沒話說,一面還覺得他這么站著,詭異又凜然正氣,看著沒歪心思,滿腦子都是氣的樣子。
算了,她背過身,打開了花灑。
水流沿頸沖下,淅瀝瀝模糊聽覺,感覺,隱去部分腳步聲,踩在濕滑地板。
靳邵又不肯出去,她想著這么再嘮兩句話,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一股熱溫自后擁住,第一感是嚇到,腳趾一蜷,小腹清晰貼感到他皮下繃緊盤繞的長臂青筋。
急流將兩人都澆了個透濕,慢慢才在他放緩的呼吸中平穩松懈,她微微仰頭,“靳……”
更好地讓他將唇吻覆在頸邊,聲音沒有方才那樣沉靜,氣息出賣了理智,字眼間斷氣,說:“你哄哄我。”
黎也才猶豫一秒,他就在那處做文章,吮出痕跡的同時從舌尖溢出yin靡的嘖嘖聲,用了力,有點疼。靳邵一直比較喜歡她的頸部,很瘦,一只手就能提溜,輕輕一咬一吸,就有很明顯的痕跡,導致她平常脖頸糊的粉比臉還厚。
大多時候,都不讓他這樣了。
手頓然無處安放,他束住她的力道一松,轉換到圈住她兩只手,沖到水下,就著水流認真搓洗,指腹糙繭沿著她的指關節摩挲。
那一刻她不動彈,視線被燈晃著聚焦在他的手背,她才打那么一會兒,就隔著繃帶磨得關節發紅,而他同樣的部位,細看已經被舊疤覆蓋了節紋。
她觸碰到那,走著神,放空思緒又回想了下他的話:“那怎么辦,我也那么壓你一回唄?”
她自認是認真提議的,但語氣就有那么些輕飄飄的俏皮,不認真,像逗人。于是經她這么一說,反而刺激他張嘴就往她肩上啃。
“你……”她的手在他的掌心攥起拳,因為真的疼了而扭動了兩下想弄開他,又探知到什么,陡然止住。
沉悶氣息加重地拍打她肩頭一塊細滑皮膚,緊抓著她手收緊,“黎也。”他幾乎急促地遏止叫她,悶聲說:“你別這么放浪行不行。”
這個詞把她精神都激起勁了,她想抽回手,被用力扣住,只能回頭,兩瓣唇就這么湊上來吻住了她,長驅深入,攪舌磨壁,鼻息化在一處,感官集中,腦子都被攪渾。
吻到呼吸不過而輕喘,黎也身子一側,著力點放一半在他臂彎,她斜眼:“……咱倆現在誰浪?”
靳邵索性不聽,掰著她兩臂,翻個身吻她,花灑澆在肩上彈濺,他發額滴水,順臉頰滑進口舌相連處,他嫌煩,推著她向后,將花灑抵關住。
“你要哄就認真點。”他這么說,卻跪下去,黎也下意識要退卻發現退無可退,也被順勢按住,聲息消逝在唇舌交覆間。
“不然這事兒過不去。”
白熾燈在頭頂,光亮聚攏又四散,余光只見沾落到他發頂,鍍上一層銀白耀眼。黎也頸子更盡力地繃緊揚長,迎住他的深吻,眼尾硬生生逼出淚液,攪混在未干涸的水珠里。
她與他撩起的眼瞳炙熱相撞,腿抖得幾乎站不穩,不受控地按住他的頭,細指插入發叢,緊抓,疲軟的潮紅久久漫在耳根,腮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