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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詞也用得好,黎也笑而不語,手機里,同意申請后第一條消息發出去——
黎也:【不處。】
s:【?】
s:【????】
s:【你媽的誰還要跟你處?還有誰?】
看吧,急了。
就這樣的人,還能忍住這么久一個字也不跟她這吭,也很六。
李聰手都撐到旁邊打游戲的大哥椅子上去了,這時敲邊鼓地問她:“說實在的,你倆什么情況了?”
黎也退出界面,手機揣兜,不聊了,心情大好,攪著泡面,一邊挪動鼠標往下劃帖子,答非所問說:“他以前也有走這么久過嗎?”
李聰說:“一般不會,老馬會把他電話打爆,完全可以說,他是頂著暴風雨在外邊飄搖的?!?
馬淮波那人優缺點都十分顯明,不會虧待每一個優生,也不會懈怠每一個差生,一視同仁得很,差到溝溝里的,老馬都要去溝里掏一掏,問一問,勸導一句:同學,回頭是岸。
至于靳邵,黎也知道,馬淮波一定是沒法聯系他爸爸,所以回回都在靳邵本人那念經。
李聰看黎也笑了下,探聽八卦地湊近,“是不他沒忍住給你表白,然后你把他拒了,給孩子整自閉了?”
黎也嗦了口面發現“嗦”這個方式不適合自己,嗆到了嗓子眼猛咳,李聰還以為自己一語成讖,笑得軒軒甚得,有股馬上就去嘲靳邵的勁。
喝了兩三口水才緩過來,黎也看李聰,再次把他的話忽略,反問了一句:“他生日是這兩天?”
李聰愕道:“這周五,你怎么知道?”
“他說的。”
“有心機?!崩盥斏靷€食指在那點,更確定自己的想法,一邊掏上了手機,回說:“我跟姚子打算下了晚自習給他慶生去,好像還有他在拳擊館那邊的朋友吧,你去不?”
第43章
周五那天不湊巧, 晚自習的最后兩節都上數學,講小測卷題,老葛人比較啰嗦, 又常是一大段話啰嗦不到重點, 講起題來更甚, 重點的、基礎的各部分都要著重強調且要求筆記, 拖堂概率特大。
一下課, 李聰他們就在討論要不最后一節課翹了算了, 等老葛拖堂拖到明年去。
但有時候機緣巧合很玄乎,老天眷顧, 一年到頭都堅.挺的電箱偏是那晚上熄火了——第二節上課鈴只打了一半兒,燈亮從一層啪啪啪地暗上頂層, 整座學校陷入窈冥的騷動里。
不一會兒,各個教室都被源源不斷的手機、手電光亮充實,王晴以身作則,讓五班的大家先老實待著,老師那邊在安排人去檢查線路。
事已至此,李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打算摸黑翹了,敲了班里幾個之前一起打球的,手機消息也發得飛起,確認過餐館地點和小包間, 一道手機燈往前射, 一晃眼的功夫, 座位空空如也。
“誒我敲?她人呢?”李聰摸不著頭腦。
慶生團里沒有秦棠, 前兩天提起,她說嫌尷尬, 李聰說尷尬屁尷尬,秦棠說明年她生日把三班的眼鏡妹妹叫上組飯局,讓李聰可千萬別缺席,李聰讓她滾。
現在聽這話,秦棠腦子風火輪似的轉賊快,“你找她?她也去不成?你倆關系都好到能把她領別人慶生宴去了?”
“天真?!崩盥攪K嘖說,“我要是主角就好了?!?
秦棠:“?”
“他倆的激情你是一點兒也不想,姚子那么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唄都知道他倆不一般了,你個好姐妹還迷迷蒙蒙的呢,怎么著,是不因為這還有點那什么……”李聰掂量表達,最后還不如不掂量地蹦出四字:“三角關系?”
“我三你大爺!”秦棠抽本書一揮手就過去。
李聰練就慣性躲避,抬手格擋,照她的性子,一下打不著她得瘋了地打,但這回真是一下就歇了,李聰拿手機燈照她才又被冷不防抽一下,抽完她就撇開頭小聲咕唧什么:“就知道一個屋檐下鐵定出事兒。”
李聰聽清了,笑得不行,不放過任何一個當賤人的機會:“不會吧不會吧,棠姐你這心理素質不行,我以為你早換新歡了,結果還對前任念念不忘?”
“鬼才念念不忘?!鼻靥恼Z氣不起伏,用力掐了他一把,“我現在心情特詭異,你再惹火一句我馬上就送你上西天?!?
李聰進入了作戰狀態,手下瘋狂收拾桌面,回消息看了秦棠一眼,“不至于,真的?!彼酒饋?,跑之前拍了下她肩膀:“但凡你換個方面想,靳邵那哥們的性子,對你玩是玩,對誰玩不是玩?等他玩完了,你跟黎也,”啪地拍一下掌,“你倆還是好姐妹。”
“他媽個李聰你腦子有屎???!”秦棠當場暴走,李聰精得很,拿捏特準,說完就飛速隱進晚自習的慌亂和不見五指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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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間,燈一暗就猶如失去約束的班里連連有人躥出,前后挨肩疊背地跑動。黎也走到陽臺一角,將來電摁下接通。
周圍著實攪鬧,她兩三句都聽不清秦文秀的聲音,調到最大,掌蓋著嘴說話。
“冷戰”過后,她第一次接到秦文秀的來電,先是收了條信息,說在卡里打了點錢,問她收到沒有,黎也沒去看,就說:“收到了?!?
她松了口氣,這口氣也不知道松得是因為充盈的錢囊更多點,還是她媽終于主動理她了更多點。
倆人都有脾氣,也都經常用時間消耗脾氣,導致很多矛盾其實從未過去,只是消淡了記憶和感覺,種在心里,再聯系,倆人都會當若無其事,可一旦爆發,那些就會成為附加的矛頭扎向對方。
黎也不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又好像都互相影響了那么久,不得不那么討厭地去進行這樣的相處。
這通電話還有長達幾十秒的停滯,時隔這么久,隔閡,生疏,難復原的相處模式,黎也漸漸適應這里,也漸漸忘了有多久沒見到她。
后天是端午假,話到最后,黎也不死心想問一句,“你……”就沒有然后了。
“什么?”
“沒什么?!崩枰餐硕笃浯蔚卣f,“放暑假我過來找你嗎?我不能還待在舅媽家吧。你現在在哪?”
那邊無言,應付地接了句:“到時候再說吧?!币膊唤o黎也再詢問的機會,話題無縫銜接地轉開,“還有那個,你舅媽最近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