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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也覺得也是,賺不到錢總不能負收入,點了頭,“那你給我,不怕我偷家?”
他嗤笑,“你有這能耐?”撩眼示意她手里:“這幾天我不在,你先用這個,回來再給你配把新的。”
黎也低聲哦說:“你等會兒不進去了?”
剛說完,這哥就麻溜站直了,惺惺作態側手給師母扇兩下風,蒲扇還人家,掏車鑰匙走向停在小賣部側邊的摩托,背著身,長臂伸展后,輕輕揮著,對著她。
很裝,非常裝。
第20章
黎也首先光臨了一趟辦公室, 出乎預料的,馬淮波沒有多么痛恨地批她一頓,甚至表示理解。
深入對話, 黎也才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被刺激得連學都不想上了。除此之外的, 都是小事, 罵都怕罵得重了, 走之前還和藹可親拍著她肩膀, 逮著她夸平時作業, 叫她月考加油,一舉掛上公告欄前列。而月考大概還有兩個周。
聽他沒話硬嘮了十來分鐘, 黎也總算能出辦公室松了僵笑。
這節是數學課,黎也連五班班牌都沒看見, 打了下課鈴,迎面撞上數學老師,人稱老葛,比起馬淮波,肉多點兒,健康點,老年人養生的那種健康。
黎也對這個印象算深的,因為那一腔重口音的普通話,還擔任必修科目之一,上他課總都有種兩眼一抹黑的暈眩感。
老葛開頭就問她上課哪去了。
她很實誠:“我才來, 老師。”
看見她背包, 有點遲疑:“……呲到啦?家里有撒子四么?”
嗯, 她發現了自己擁有的學霸濾鏡, 連遲到都一定得是家里問題。她說:“沒什么事。”
“啊……”老葛不多問,說正題:“辣個、早喪闊代表搜作業缺了你名字哦。”
“哦, 我寫了,等會兒就補送過來。”
“誒,好。”
他倆堵在門口,教室里的下課氣氛已經煮沸了,紛紜雜沓,學生從前后門結對兒出來,來一個看一眼黎也,慢吞吞走過她身側,再迅速走遠蛐蛐,一秒八百個心眼子。
黎也在混亂里溜走,直達后門進班。
掀翻的桌木板還算完整,主要本來也不牢固,一腳就廢,馬淮波還另外找人拯救了一下,補了四顆螺絲釘在四角,維持基本用途。
一側疊放書籍,平常寫什么都靠近另一側,肘蹭到圖釘不大舒服之外,沒大問題。
她書包放桌上拉開拉鏈,藥水附帶了一包棉簽,想找秦棠借個鏡子,記起她剛好像也是躥出教室的其中之一。
都已經不怎么疼了,抓傷,昨天搬家可能些許發炎,不嚴重,過個兩天都該結痂了,又放好在袋子里扎緊。
李聰慣例在桌上架了本書,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拙劣掩藏,手機埋在桌肚里一節課,前桌有聲音才支起腰背,黎也正往他架的書上看。
“黎也?你怎么現在才來?”他尋思好學生還能遲到,“家里出事兒了?”
“……”黎也想說你濾鏡別太強,沒忍住去把他的書合平,“剛才是數學課吧?”擺在桌面,封面上地理兩個字亮了。就這么混了一節課,老師跟學生都挺逆天的。
李聰嘴巴張成o型,靠了聲,趕忙收起來。
黎也看傻子的眼神:“下節地理,接著用吧。”
他哦哦兩聲,把書立回去。
“……”
再猶豫什么,書放下,伸兩雙探知的眼睛,“還有件事兒。”
黎也書包揣好桌肚里,入座,轉身,一副“你還想放什么屁”的表情。
他警惕地觀察四周,抬掌罩著嘴邊,屁股弓起來前傾,小聲說:“就剛剛,簡余曼發消息跟我打聽你來著,我特聰明,多的就說不知道。”
黎也面不改容,翻桌肚書包找作業本,邊譏笑:“她現在都不直接找我了?”
“她不在學校,她有個對象在拳擊俱樂部打拳的,她三天兩頭也過去。”
黎也翻找動作征了下。
打拳的,秦棠倒跟她提過一嘴這個。
她沒說啥,他繼續表達,帶點試探:“靳邵偶爾也去那兒,今天剛請幾天病假走。”
“病假?”她回了頭。
“就是個噱頭。”李聰擺擺手,“讓我跟老馬說他去做腎結石手術了。”
黎也攢眉:“他得腎結石了?”
“嗷,他上回得的是腎炎。”
黎也頓口無言,“這也能批?”
“還不把我從辦公室轟出來了。”
“……”
李聰唉了口氣:“但批是那樣批,靳邵家里的情況,老馬是多少了解一點兒,就算不批,他想走還是走他的。”
是這么個理。
再說,黎也回想了一下,這人就算到了學校來,撐死算他老實本分待一天,不是在玩就是在睡,就在老馬的課上能多看兩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