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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自我催眠。
陳窈,別把自己當人,你現在是容納仇恨的器物,等仇人進來了,貫穿了,弄碎了,你的碎片也將割得他遍體鱗傷。
放松......
——疼。
放松......
疼死了!
再放松……
你只是尊沒有靈魂的器物。
天降大任于斯人,先任由他為所欲為,再報仇雪恨。
脊柱末尾陡然激起電流,沒有任何預兆、蠻橫的挫疼迫使上半身陡然前滑,但又被一只鐵鉗般的手箍住拽了回去,那力道強勢得讓頭皮發麻,她死死攥住床單的手指,用力到過了血。
真的、真的走到這步了。
與仇人,痛苦。
再堅強、鈍感力再強,陳窈也只有二十歲,她還沒談過戀愛,這種屈辱感讓心底發皺,雙眼因疼痛變得濕咸,她咬住唇,臉埋進被褥,倔強得不發出任何聲音。
男人的呼吸熱到極致,濕潤而急促。
而她的心生銹,緊張澀然。
是黑夜,沒有光亮的黑夜,信仰相悖的兩人生硬接軌,無論怎么磨合都不合適,難以進入相同道路。
江歸一眼周通紅,棱角分明的下頜緊繃。他站著,多孔皮帶掐出勁瘦有力的窄腰,踩地皮靴固執往前。
操。
簡直像拇指姑娘。
想到病房一推就摔的畫面,他壓制住暴虐。
為欣賞她知道是他的表情,他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
真是瘋了。
比徒手對抗十人難太多。
江歸一仰頭望天花板,微微啟開唇哈著氣舒緩。盡管沒有經驗,思緒如麻,腦子自動搬照日常生活中機車引擎滯澀的情況。
床頭柜玻璃杯的熱牛奶散發香甜氣息,大概從牧場的奶牛身上現擠出來的,均勻滑膩的膠質,上面還薄薄浮了層新鮮乳脂。
體內的血液細胞瘋狂叫囂,那是違背黑夜法則的狂歡曲。
為什么床頭柜有瓶熱牛奶,江歸一混沌的腦子無空研究,他端起玻璃杯,淺嘗了口。沒兌水的牛奶非常濃稠,加了不少糖,甜得發膩。
他掃了眼身材嬌小的女人,無奈喝掉半杯,舔掉唇角乳白,迫不及待托起她。
玻璃杯口對準了殷紅的嘴唇。陳窈本能咬合,喝進去后,思維陷入短暫茫然。
?????
老東西!
殺了他!
殺了他!
她雙目充斥仇恨與殺氣,拼命掙扎。牛奶從濕淋淋的唇溢出滴到黑色床單,房間彌漫牛奶芳香。
她的大腿還沒他大臂粗。
她的腰他一只
手就可以死死摁住。
體格的巨大懸殊讓微不足道的力量毫無作用。
雷鳴反射光亮,那雙手穿過風雨,迫使小小的腰窩顫顫凹下去,江歸一字典里沒有憐香惜玉,他野蠻粗暴地把玻璃杯中剩余的牛奶全部喂了進去。
第015章 圍魏救趙015
室內沒有開燈, 惟有雷電炸開時,肅黑西裝、潔白牛奶、鮮紅血液這三種顏色從灰暗的色度里跳躍出來。
而跪趴的女人曲線流暢,腰窩深陷, 光潔裸背上的肩胛骨每次律動都會戰栗。
江歸一停下來。
神情慣有的傲慢, 除非和他面對面,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藏匿其中的——掠奪者殘忍的本性, 以及另一種矛盾的欲望,那是種近乎天真的好奇。它本就微不足道, 此刻在藥物持續作用下,除卻被食指狎弄的肩胛骨,沒有任何人能發現。
陳窈不知道為什么他對背后兩根骨頭那么感興趣。
倏地床墊深陷, 濕與熱結實而強悍, 闊滿所有感官,但論最熱,莫屬連接處了。
熱得滿屋子水蒸汽上升,變成小水珠附在天花板的冷風扇頁, 而她好像連聽覺都被剝奪, 耳邊只有風扇急速運轉, 水珠甩飛的啪啪聲響。
眼罩迅速蒙了層熱汗,連塞堵的鼻子都通了, 她嗅到滿室奶香,無法再保持冷靜, 屈辱化作憤怒徹底沖昏頭腦。
此前陳窈特意做了發髻造型, 挽發的梨花簪藏在枕頭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