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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少見的愣了兩秒,然后翻過身,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微微嘗到血腥味了,才松口。“好叫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完了,還恨恨的丟了這么一句。沈木木下嘴并不輕,男人不僅沒推開她,還伸手拍著她的后背安撫,嘴角上翹。
“往后,你死你活,我都不會再管了。衙門來人把你抓進大牢更好,你前腳走,我后腳就帶著小遠改嫁。”說完,便自己卷了被子,蒙著頭滾到墻邊,遠離這個隨時精蟲上腦的男人。
沈木木真的是氣狠了,說的話都帶上了哭腔。兩人的感情目前遠遠沒有到生死相許的地步,但她是真心待他,竭盡所能的,把所有妻子應該為丈夫做的都做了。白天的活不少,身體很累了,還是不由自主的擔心他,在夜半為這么一個用情不深的男人輾轉反側。人家倒好,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就想著褲襠里那點兒事。
心思純良的小媳婦越想越委屈,自己蒙著頭,決定不再管男人的事兒了。
天氣稍稍轉涼了,圓房后,兩人都是合蓋的一床被子。媳婦卷了被子,謝予就光著上身被晾在外面了。往日里,這種情況,怎么也得發火的男人,反常的沒動作。抿著嘴,默默的伸手扯了扯,扯不動。“這是我的被子,分我一點。”沒動靜。
過了一會兒,謝予壓著嗓子,輕輕咳了兩聲,再去拉被子,松動了一些,謝三爺挪過去蓋著睡下。
早上,沈木木自己穿衣、洗漱,然后出門。看完整個過程,卻一個眼神也沒得到的男人,在門關上后,臉色難看得不行。沒有往日里的噓寒問暖,也沒有伺候穿衣洗漱了,謝三爺顯然沒想到女人真的說到做到。
“嫂子,早。”院子里傳來整齊的問候聲,是魏承宏的兵。謝予支起耳朵凝神聽外面的聲音,什么也沒聽到。這讓他的臉色又沉了一分,那些可都是年輕有前途的士兵。“你前腳走,我后腳就帶著小遠改嫁。”女人昨晚的氣話在耳邊響起來,明明覺得好笑的,現在想起來,卻叫他一陣氣惱。
謝三爺等了會兒,確定人不回再回來了。便自己穿衣收拾妥當,到院子里一看,全是魏承宏的兵,喂馬的喂馬,洗漱的洗漱。謝三爺朝向他問候的士兵點了點頭,腳步一轉,進廚房了。人不在院子里,就只能是在廚房里了。
“做什么?”在門邊杵了一會兒,謝予說了這么一句話。
沈木木手上動作不停,睨了他一眼,沒回答。明知故問,沒看見她在和面嗎,當然是做饅頭!過一會兒,魏承宏過來了,說是謝母有話說。“你也來。”魏承宏對沈木木說了這么一句。
“不是要多待兩天嗎?”謝予問他大哥,聲音又冷又沉。
“原本是計劃多留幾天,這幾天天氣不算好,怕路上下雨,耽誤行程。早點走,時間充裕些。”魏承宏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母親呢?”
“阿予,別怪你哥,你嫂子就要生了,你哥不能不陪著她。”謝母紅著眼,柔柔的勸說著,“你哥大老遠的過來接我,也不能讓他空著回去。”
“您也是今天早上走嗎?”謝予又問。
“嗯,老大說一起走,他放心。一會兒看了你爹,讓老大給他磕了頭,就走。”謝母有些說不下的別過臉。沈木木在一旁站著,往日里覺得慈祥溫柔的女性現在看卻覺得陌生極了。
謝予也不說話了,一時屋里安靜得詭異,還是魏承宏打破了這境況:“好了,老三,沉著個臉做什么。舍不得母親?那就一起走,到了京都,便是什么也不做,哥一樣養著你們。”謝予沒說話,魏承宏接著道:“老三,這些年都是你伺候著母親,哥心里都知道。哥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沒給咱母親盡過孝。好不容易現在京都形勢好了些,天家也看重,哥自然是要接母親過去享福的,你一并去,哥自然歡迎。你若不去,哥也不勉強。”魏承宏臨走還是說了一番好話,“縣衙里的事,我讓人去解釋了,不會再有人來找你,你只管放心。”
盡管謝予的臉色冷得能結冰,謝母,哦,不,魏母還是走了,早飯都沒吃,一大早就坐馬車,跟在她親兒子的高頭大馬后走了。
謝予最后也沒有跟著他哥去京都享福,臨走,魏承宏給謝予留了塊信物,說是有什么事兒,只管上京都找他。人走了之后,謝予隨手把威遠將軍的信物丟在沈木木的梳妝臺上,躺到床上,半晌沒動。話說得好聽,兩人相隔十萬八千里,魏承宏又能為他做什么呢?等魏母一死,誰還記得誰啊。
謝予是這么想,沈木木倒沒想那么多,她對魏承宏了解本就不多,短短一頓飯的相處時間,也不能判斷一個人的品行。不管魏承宏是好是壞,在她看來,將軍的信物是好的,一言不發的上前將那信物小心收好了,便要出門。
“你干什么去?”床上躺著的男人似乎有特殊感應功能,閉著眼也能知道沈木木做什么。
“廚房還亂著呢,我去收拾下。”
“不急,你先給我按下頭。”
沈木木顯然還沒忘記昨晚自己說的話,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