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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劇情多少有些偏差,她也不敢打包票,可好歹不會差太遠,就是說他們還有時間。
魔神可以人為覺醒,就不能讓它再度沉睡么?如果魔神被封印了,是不是就能結束這個末世?
她這么想,就直接和林筠說了。林筠剛才聽了她的勸解,已經重新振作起來,準備給蘇彼方他們配藥了。聽到這句,她手一哆嗦,試管差點掉在地上,卻是蘇彼方用精神異能控制了試管,將它送回了林筠手中。
“異想天開,魔神歷經三次覺醒,才能成為末世魔君,如果憑你就能將他封印,那也不會有人企圖召喚魔神了。”林筠沒說話,蘇彼方先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沒試過怎么知道是異想天開呢?前兩次覺醒,他也被封印了不是嗎?前兩次可以,這次為什么不行?難道就坐在這里等死嗎?”只怕魔神還沒出手,研究所的群魔就要將附近城市夷為平地了。那個巖系喪尸在蘇彼方手中沒走一招,如果換成蘇彼方……沒準就輪不到魔神毀滅世界了。
“傻話。”蘇彼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一只手將她的腦袋重重地按了下去,“活你自己的吧。”
“我倒覺得,溫迪的主意可以試一試。”林筠的聲音似乎找回了希望,她朝蘇彼方走過來,眼中都是疼愛,“媽媽不能沒有你,再說了……你忘了研究所石板上的話了么——‘魔誕日,魔神睜開雙眼。琥珀為四足,飲血生雙翅。魔神于空,天下所歸。’等到魔神完全覺醒了,誰都逃不過去。既然都要死,那分什么早晚?沒有你,我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這話不假。想到了林筠為他準備的房間,想到了火海中林筠絕望的臉容……蘇彼方心中有點難過,他不習慣親情,可是不代表他不懂。他走到林筠身邊,將她的手握住:“媽,你別說了……我聽你的。”
既然是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他們談話索性也不瞞蘇筠水。聽他們說石板和研究所什么的,她聽得極其認真。
好似一張拼圖,重要的圖塊都已經交到她手中,即使稍有空白,她也將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
只不過,要封印魔神卻不是容易的事情。蘇筠水只能出出主意,關鍵需要理論的地方,還需要林筠完善。
要做大事,逃不開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一樣不占,也只好先求平安。
林筠去研究藥劑,蘇彼方卻拽著蘇筠水,到了隔壁房間。
這是蘇彼方的房間,陳設再簡單不過,空曠得有點像雪洞。林筠對自己不經心,對兒子卻照顧得無微不至,只是蘇彼方并不習慣她的照顧。
進了房間,蘇彼方示意她先坐下。蘇筠水一頭霧水,忽然想起剛才說了不少話,也出了不少主意,難不成哪條犯了他的忌諱?
“我媽那樣,你也跟著起哄。”蘇彼方哼出一聲。
蘇筠水坐不住了,趕緊解釋:“我這不是……”
“看來你不想讓我死啊?”蘇彼方似笑非笑。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被抓壯丁大掃除……晚上寫這一章感覺略吃力,又晚了,躺orz
☆、第89章 黑羊就算了
露出這個表情的蘇彼方,有點像只舔爪子的貓。
摸不清楚蘇彼方的意思,她只好含糊回答:“當然了,母親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這樣說總沒錯吧?
“不,我要問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我和母親,你會不會站在我這邊?”蘇彼方劇烈咳嗽了幾聲,目光如炬,“咳咳……不用倒水了,你直說就行,這次我不勉強你。”
蘇筠水見他咳得厲害,又不要水,忍不住要幫他拍拍背,想想卻覺得動作太過親近了。雙手稍微抬起一點,又放下了,聽見蘇彼方的問題時,她還有片刻的愣怔。
“這個矛盾嗎?母親是要保護你啊。”站在林筠那邊和站在蘇彼方這邊,結果和目的都是一樣的,因為他們本來就在同一個大陣營中啊。
剛要開口,他身子就僵住了,人也要躺倒一般,看著極嚇人。
蘇筠水趕緊搶上前去托住他的背,將他扶到靠背椅子上坐好,只見他臉色忽好忽壞,心中不住發急。
怎么辦?林筠的藥才剛剛開始配,這里又沒有鬼手琥珀,最后還是要靠他自己?
先去找林筠商量一下吧,林筠總會比她有經驗。蘇筠水拔腿要跑,可手腕上忽然一沉,卻是蘇彼方抓住了她。
“別……喊……”蘇彼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我沒……事。”
可以他現在的狀態這話卻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這一點都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啊。這回不能聽他的了。
“母……”可剛喊出一個字,蘇筠水就覺得天旋地轉,人不由自主地往蘇彼方懷中倒去。這是什么展開?還沒等蘇筠水反應過來,半張臉就都被捂住了。
“……”人在情急之下,往往使出的力氣比平時要大上許多。蘇彼方力氣太大,雖然理智未喪,還知道控制力道,可那力道還是不輕。冰涼的掌心緊貼著她的臉,她雖有異能,可在蘇彼方手中卻一點力道都使不出來,眼看呼吸困難,只能用手腳踢打自救。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些許熱意,蘇彼方漸漸緩了過來。
第三次了,這是它第三次,差一點就邁過了那道河川,踏上彼岸之土。
這樣的考驗,他還能通過幾次呢?
懷中有東西動了動,蘇彼方挨了兩下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懷里居然有一顆腦袋,而他的手捂住了對方的半張臉。見她整張臉都憋得通紅,顯然是憋氣憋得狠了,他趕緊把人松開,搖頭暗叫幸好。
要是剛才他松手得再慢一點,估計他就要違反第一基地的某條禁令了。雖然他不在意……但是溫迪畢竟是不同的,溫迪是他遇見的,研究所外的第一個盟友。
終于解放了,蘇筠水憋得胸腔刺痛,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時她才切身感受到空氣是多么寶貴的東西。
末世十月,小屋的地面上又硬又冷,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這樣的感覺,她之前也有過,顯然是蘇彼方對她用了暗系異能。
爬不起來,想又說不出話,蘇筠水索性坐在地面上生悶氣,她這一個好心,就差點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動手的是敵人就罷了。真是好心沒好報。
“你沒事兒吧?”蘇彼方有點心虛,見蘇筠水說不出話干瞪眼,臉上的潮紅還未退,心中難得地生出些歉疚,扶著兩只胳膊,將人托到椅子上坐下,“對不住,我剛才……”
“咳咳……得了你別說了。”蘇筠水氣若游絲。一聽蘇彼方居然會道歉,她的氣就平了一半。
她相信蘇彼方不想悶死她,可想讓她閉嘴,也不需要這樣的暴力手段吧?
看在蘇彼方道歉誠懇,本身又是病患,自控能力有限的份上……她不諒解還能怎么樣?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擰好的瓶裝水,她雙手接過,一連喝了幾口。
“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似乎也覺得經過剛才的事,再談這個有點尷尬,可蘇彼方的談話方式卻很耿直,“我需要答案,和最終目的是不是矛盾沒關系。”
“非得選一個嗎?那我就中立好了。”蘇筠水將塑料瓶放在桌子上,聲音雖弱,可是擲地有聲,“你教我的,不要盲目跟著誰走。我會相信自己的眼睛,遵從自己的心——如果真的到了需要選擇的時候,我會選擇我覺得正確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