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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均昌:我靠她怎么這么牛啊?這是人能考出來的分數嗎?
程野:@xxx
趙今:天我們班出了省狀元。
楊若朝:不可能!她怎么敢在高考考場作弊?
陳荷語握著手機在家里快暈倒了,給梁蕓發了條消息:原來她這么厲害,比周斯禮還高,她平常在我們班都是隨便考考的啊?
梁蕓雖然也很驚詫,但很快就消化了,回復:應該是,不過是她也不出奇了。
彼時,周斯禮還在跟家里親戚打電話,手機屏幕頂部彈出一條條消息——
許均昌:我靠你聽說了嗎???許嘉省狀元啊?
許均昌:你昨天怎么沒說她這么強呢?
周斯禮眨了眨眼,些許震驚之余的同時為她感到高興,眼尾的弧度微微揚起,他抬手給予肯定的回復:她本來就很厲害。
接下來的消息卻是讓他失去臉色。
許均昌:快打開微博看看,現在鋪天蓋地全是她家的消息。
許均昌:我天啊,原來那個被投毒去世的物理學家是她爸啊,許雋,許嘉,原來如此,讓我花點時間消化一下。
許均昌:豪門,是豪門……
“202x年高考逍遠省第一名來了,理科狀元分數已經公布,最高分高達738,來自于陵槐一中的許嘉。她的父親是國內著名的天文物理學家許雋,提起這位先生,我們并不陌生,早在七年前……”
如果只是一項高考成績,并不會引起這么多的關注。同時有不少消息爆出許嘉的父母。慘死的爹,消失的媽,悲痛的經歷給她本人添上一抹引人探究的色彩。幾個元素疊加在一起成為爆炸性新聞,那些成年往事也被翻了出來。
底下的評論區也陸續出現很多自證為許嘉初中同學的網友:
不考到630分絕不改名:她在我們學校一直就很厲害啊,本人是她三年的初中同學,只要是她參與的競賽,無論什么科目,第一名都是她包攬的,我高一超常發揮,繼續跟她做了一年同學。
不過我成績沒這么好,分到普通班,但她也一直是我們年一啊,后來她轉學,我還以為她出國搞競賽去了,省狀元是她真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居然走國內高考?
小蛋糕:你們在想什么,人家爹是物理學家,腦子能差到哪里去。
七海貓求早日暴富:命真好,我上周才在國內富豪榜上看見她爺的名字……真會投胎。
有網友針對這一條回復:這命給你要不要?十二歲親爹被殺害,親媽多年還不在身邊,我身邊圈內的朋友說,他們家還因為她媽的原因不認她,最近才接回來的,據小道消息,她好像還進過精神病院……
靠新聞吃飯的記者一得到消息,蜂擁而至,將她家的門口堵的水泄不通。有段今早采訪的視頻現在瘋狂在網絡流傳。
他點開許均昌轉發的視頻,挨挨擠擠的人群里,她大方從容地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對上鏡頭的目光并不漏怯,神情一貫自持冷靜——就像是早有預料。
面對一個接一個的致命性問題轟炸,女生神態從容淡然,陽光照在她白瓷肌膚上,她眸光揉成碎影,笑意不達眼底:
“嗯,我是許嘉。”
“聽聞許先生去世,是由你的母親一手造成的,只是苦于找不到證據,對此你有什么話要說?”
“許先生去世之前,經受多年傷痛,癱瘓在床,你覺得是什么原因讓他堅持活了下來?”
“許先生本來能在天文物理領域作出更大的貢獻,卻被人投毒殺害,你將來會走上父親未走完的道路嗎?”
“這幾年,你和你的母親有聯系過嗎?關于你母親當時利用年 幼的你給許先生投毒,這件事是否屬實?你還記得起來嗎?”
她推開過于近的麥克風,“抱歉,這些問題我無法回答。”
與此同時,許杏在公司的公關部大發雷霆,“把那些熱搜給我壓下去!我現在就要看到效果,有多快就要多快!”
接到顧晴打來的電話,許杏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三抖。
電話里的女人歇斯底里,失去理智,哭著說,“小杏,這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開始報道阿雋的消息?讓那些媒體不要再扭曲事實了,阿雋的死不是他們的談資!讓他們閉嘴……”
向來高傲的許杏的聲音也亂了氣息,低聲哄著,“媽,你冷靜一下,我現在就讓他們壓消息。再等一會就好。”
“我怎么冷靜,我兒子去世還不到一年就要被營銷號拉出來博眼球消費,我怎么冷靜?!”
的確,不少人紛紛揣測討論這位物理學家的死因,有人說是因為和家里吵架被父親一氣之下殺害,最后再故意造成未解的冤案假象作掩蓋。
有人說是現實版上演的豪門家庭明爭暗斗,許雋一個單純搞學術研究的,被其他蓄意爭奪財產的親戚設計了。
有人說是妻子想要獨吞二人共同財產跑路,籍籍無名的街頭畫家高嫁豪門,本就不是什么浪漫的偶像劇,這就是徹頭徹尾,蓄意接近的騙婚。
埋沒多年的消息緊接著傳來,將高考的熱度都壓過了。一時之間無人不在談這名物理學家的成就,八卦,家族。
周斯禮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許嘉將自己推上了風口浪尖。
這個視頻是拍攝于早晨,現在卻是下午,她那邊現在會是多糟亂的情況,來不及細想,他推開門向外跑去。
細密急促的腳步聲在院門前匆匆而過,彌留泥痕。
腳前的臺階露出青苔的痕跡,這扇院門曾經覆著她的指紋,再次踏足,她按上院門的手微頓,多了幾分猶豫。
少年按住剎車,快步流星地跑去,沒架穩的單車轟然倒在地上。
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壓著喘息,慢慢停下腳步,是一位女人走進院門。不算陌生。第一次見她是在她家走廊盡頭上的全家合影,第二見她是在她駐足小學門口偷望的視野里,第三次見她是在兩人一起去過的畫展里
——趙楹瀲。
天邊大片泛著霞光的云翳,女生站在門口,側臉柔柔地融進暮光,眼睛沒什么情緒,像是等候已久,視線卻漂泊無定。直到有人推開院門,她緩緩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