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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許嘉彎起嘴角,嘲道,“你平常正經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
換做以前,周斯禮可能還據理力爭,現下這個狀態,沒理。他喘著說,“……我也不確定了。”
到最后,他也失了平日的理智,顧不上有沒有被她看見別的。薄被從身上滑落,他跪坐在床,將她的腿提起來,搭在肩上。
這樣能將身下的人看得更清楚,心上人穿著可愛的裙子,肩帶耷拉在肩頭,頸側留著他因失神而留下的痕跡——這個畫面太有沖擊力,他啞著聲回應她無聲的詢問:聽網上的人說這樣會很舒服。
說完后,他就閉上了眼,因為心底覺得不該這樣,但又該如此,他喜歡她,也樂意和她有新的體驗。只是,只是。內心諸多撕扯的考慮被她紊亂的呼吸和喘息蓋過。很瘋狂。床搖晃地響著。
如果除去粗礪布料帶來的舒爽伴隨著輕微疼痛,仿佛和真的無異。直到兩人不約而同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響。
“……抱歉,把你弄亂了。”
他低頭,將她的肩帶提回去,隨后認真幫她撫平裙擺的褶皺。許嘉壓根不會在意這些,手臂無力垂落在床上,“去附近幫我買生活用品。”
“你不回去了?”
那層層掀涌的浪潮讓她很快有了倦意,原來這種事還會附加助眠的功能,她翻過身,看著天花板,“不回,我很困。”
周斯禮拿上家里電瓶車的鑰匙,很快就買好她點名的物品,趕了回來。他將袋子放在桌上,一一拿出,“這是你要的牙刷,毛巾……”
最后紅著臉將她的一次性內褲拿出來,“還有這個。”
沒想今天在商場買的衣服這么快就能換上,她拎起袋子進了浴室。窸窸窣窣的水聲傳來,周斯禮從衣柜翻出額外的薄被丟到沙發上,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他打算今晚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許嘉從浴室出來,將換下來的裙子朝他丟了過去,周斯禮眼疾手快接住,方方正正疊起來裝進購物袋。
“幫我吹頭。”
“好。”他翻出吹風筒,牽起她烏黑濕漉的頭發,低著的眉眼柔軟清秀。
摸了下垂在肩頭的發,她感覺可以,什么也沒說就回了房間。使喚的很自然。周斯禮出了一身汗,渾身濕黏,浴室水霧散去,他后腳進去。
關上門,他微垂著腦袋,站在淋浴噴頭底下。視線輕輕一掠,一條被遺落的,沉沉掛在墻邊的鐵架上的輕薄白色的布料,就這么映入他的眼簾。他頓了一秒,倉促移開了眼。
“許嘉……你的還在浴室。”周斯禮走進房間,滿面紅暈,手里提著他剛才找來的干凈袋子。他全程閉著眼,將那塊布料裝了進去。
她連眼也不抬,捧著一本在他書架上隨便找的書,“幫我丟了吧。”
“就這么丟了?”他怔了一瞬。
“你想要也可以拿走,你不是最喜歡收我的破爛東西嗎。”
“我什么時候收了你的破爛東西。”
她跳到床下,將裝有她眼鏡的盒子踢了出來。
“這又不是破爛東西。”周斯禮立即反駁,并害羞地將盒子塞了回去,提著個裝著秘密的袋子,再次詢問,得到她相同的答復后,將它塞到垃圾桶里。
他坐在床邊,點開手機看沒回復的消息,發現幾個小時前,劉肖茹給他發來婚禮現場的視頻。當時他和許嘉正忙著。
視頻里,放著優美的音樂,新娘攜著老父親的手,走過長長的紅毯,直到在新郎面前停下。這對新人對視上的那一刻,都熱淚盈眶。歡呼和鼓掌聲簇擁下,他們緊緊相擁。
將新娘圣潔的裝扮和笑顏看在眼里,他忽然產生了某種期待,視線凝在女生的側臉,滿心滿眼都是她,“……許嘉,我們以后會結婚嗎?”
“我們談了幾天?”
“四天。”他如實補充。
“就談了四天,你就要和我結婚?”許嘉不免覺得好笑。
他低頭不知看向哪里,耳根微燙,輕聲,“那我們都做了這種事。”
“什么事?”
“就,就這種事啊。”
“周斯禮,你穿著內褲,我穿著內褲,你說的我們像跟□□一樣。”
顯然他聽不得這些,立馬站了起來,張了張唇,一時卻想不出措辭。許嘉看穿他表情,唇角小幅度扯了下,惡劣緩慢地說,“那我換個詞,用對方的身體撫慰?”
“……算了。”周斯禮認輸,坐了回去,拿起毛巾擦頭,“我們還是跳過這個話題吧。”
他就知道許嘉不會說出他期待的答案,周斯禮斂下神色,很快接受,此刻恰好有新的消息彈出。
許均昌:【圖片】
許均昌:別和我說這個人不是你。
圖片的背景是在商場門口,他挽著許嘉肩快步離開。原來當時他們注意到了,他沒否認:是我,怎么了。
許均昌:好哇看到我們之后連聲招呼都不打,火急火燎地離開【心碎】
周斯禮:我女朋友認生,所以我就先帶她走了。
許均昌:你成了?和許嘉成了?!
程野:什么啊?!!
程野:什么時候的事?
周斯禮:不久前。我女朋友還給我送了花。
程野:難怪深居簡出,我們今天還聊到你,說你是不是失蹤,這一周都不見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