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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一片朦朧,院子里暖色調(diào)的花色迷離而唯美,許嘉的神經(jīng)隨著閃電的忽閃而跳動緊繃——這樣糟糕的天氣竟然要連續(xù)一周。
桌上的屏幕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
賀銘遲:天氣涼,多穿一點。
賀銘遲:需不需要我今晚去陪你?
許嘉僅掃了一眼,沒有理會。
薄被,熱湯,都捂不熱她,明明身在室內(nèi),身體卻像被淋濕一樣寂寒濕冷,難以忍受。
她神情微斂,點開某個人的聊天框。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個月前,最后一條是她發(fā)的“八點,我家”。
這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因為沒有發(fā)生過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如雨滴匯入河流,就這么無聲而遙遠(yuǎn)地流走。
和他的見面仿佛發(fā)生在昨日。那一晚,兩人說不上不歡而散。畢竟她的目的達(dá)成了。
過去這么久,應(yīng)該消氣了吧。
許嘉回到沙發(fā)上坐著,托著下巴,給他打了電話過去。
對方既不拒接。
也不接聽。
電話鈴聲在冷清的房子里回蕩,直到她掛斷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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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jìn)來,快快快!”
劉念欣站在門口,朝他招手。他踩著水洼,迅速跑進(jìn)店里,無法幸免于難,還是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濕了一身。
周斯禮將東西放下,看著顏色不均的紙箱,有點慶幸地說,“還好最后一箱是飲料,被淋濕也沒關(guān)系。換做其他,事情就有點難辦了。”
劉念欣笑出聲,“你怎么比我還敬業(yè)啊,我都沒考慮這些。”
“還是為你的工資著想一下吧。”他仰著頭,笑意溫和。濕著的眼睫扇動著,發(fā)梢有雨滴匯聚成珠落下,在他臉側(cè)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劉念欣看著他,忽然想起什么,往里邊走去。
周斯禮扭頭看著她背影,“你要去哪?”
“我就說我好像忘了什么,你等著。”
她背對著他,翻翻找找。他收回眼,低頭看看手機(jī)的時間。
因此沒能察覺到,不遠(yuǎn)處,有黑色車子飛馳而過,濺起水花一片。
隔著厚重的雨幕,她往外看去——兩人同處屋檐下,有說有笑,相談甚歡。許久不見的他坐在紅色塑料椅上,歪著腦袋,烏黑瞳眸帶著幾分笑意,唇邊泛起梨渦。
一旁站著的女生不知道從哪里抽出毛巾,指著他被雨淋濕的額發(fā),詢問需不需要幫忙。
他笑著接過,“我自己來吧。”
周斯禮將臉上,脖頸上的雨水都擦去,盡管如此,黏膩的體感,或是有一瞬間說不明的異樣情緒,讓他很不適。
周斯禮起身,將毛巾還給她,“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接我妹放學(xué)。”
“玥玥幾點放學(xué)啊?”
“五點。”周斯禮打算回家換身衣服就去接她,現(xiàn)在四點,去她的學(xué)校需要半個小時,現(xiàn)在雨勢不小,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到。
等他回到家里,劉肖茹剛好要出門,“雨太大了,你在家里待著就好,我去接她。”
“媽,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今早答應(yīng)了她。”劉肖茹應(yīng)了聲行,周斯禮利落地回房間換好衣服,跟著一起出門。
周玥在學(xué)校架空層等著,遙遙就看見兩人,握緊書包肩帶,踮著腳尖,“我在這里!”
還有其他同學(xué)在旁等著,但她卻已經(jīng)踏上了回家的路,還有媽媽和親哥來接,周玥內(nèi)心要不暗爽都是假的。
她低頭,極力避開水洼,卻失敗,“媽媽,我覺得好奇怪,今年的雨怎么下的這么大啊。”
劉肖茹笑道,“往年都是這樣……好了你別再蹦蹦跳跳了,水都濺了你哥一身。”
這周玥倒是沒注意。她抬起眼,想看看周斯禮什么反應(yīng),卻見他微微垂眸,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什么,一路沉默。
次日,門鈴聲響起。
劉肖茹接過快遞員遞來的東西,走到房門,敲了兩下,“斯禮,你的快遞。”
“我的?”他推開房門,不記得自己最近有線上購物。別是快遞員送錯了。
可劉曉茹卻說: “我問了很多遍快遞員,他都說是寄給你的。”
上面商品信息那一欄是空白的,甚至連寄件人的地址姓名也沒有。
包裝也是薄薄一片,劉肖茹捏了兩下,猜測可能是紙片一類的東西。
“可能是我朋友寄的。”
他拿著快遞回到書桌前坐下,沒急著先拆開,問了幾個關(guān)系好的朋友,他們都回復(fù):沒有。
許均昌:你拆開看不就知道了?
周斯禮輕易撕開包裝,只看見了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