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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聽見這個詞,下意識皺了眉頭,“他們不會管我的。”
不如說,從來沒在意過。
周斯禮只當自己是莫名其妙挨一頓打,或者是望坤早就看他不順眼,沒有從那視頻截圖想到她身上,只知道許嘉為了自己出頭,他垂下眼簾:“你下次不要為了我,這么沖動了。”
“為了你?”她幽幽瞥了一眼他。或許是有他的因素存在,但這種說法過于牽強。
“……難道不是嗎?”這個反常的語氣,聽得周斯禮有點緊張。
他眸底星星點點,嘴角還有淺淺未消的痕跡,周斯禮又易碎得很,靜默片刻,許嘉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周斯禮壓不住笑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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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坤一事漸漸平息。再過一周,就是校運會了。考慮到周斯禮初愈,這次校運會,老師就讓他安心在教室休息。
往年的校運會,他還要管理現場秩序,寫寫加油詞,當運動員,偶爾還充當送水的。不少人還會來找他合照,今年是他在學校里的最后一年,估計會有不少人和他合影留念。
許均昌和程野都有參賽項目,許均昌報名了鉛球和長跑,程野則是一百米和四百米接力。許均昌壓根沒想過報名長跑,這說來都怪程野,擅作主張替他報名了長跑,說想要獎牌。
許均昌當即怒罵他一頓,質問他想要為什么不自己去跑。木已成舟,他只好認命,想著梁蕓都能跑三千米,他也能。
聽完老校長發言,校運會正式開幕。人群浩浩蕩蕩走向觀眾席,許均昌在周斯禮離開前,還拉住他,“到時候記得來看我比賽,順便幫我拍下矯健的一面,我不放心程野的拍照技術。”
程野心生不滿,他這拍照技術好歹也是經過前女友訓練過,他憑什么挑三揀四。
“行,到時候我在終點等你。”周斯禮爽快答應。
他離開之后,許均昌還站在原地,看見他正常的走路姿勢后,莫名松了口氣。這時,程野湊近,要給他看看自己剛拍的照片。許均昌看去,照片上的他背著手,望著遠方一臉慷慨,一種老父親的感覺。
程野不死心,“這拍的還不好?都拍出一種意境了。”
許均昌讓他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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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禮快步上了樓梯,來到了練琴室門口。兩人今早約好在這里見面,一路上,他懷著一種赴約的心情,雀躍又期待。推開門,許嘉正坐在鋼琴前的長椅上,翻閱樂譜。
他在她身旁坐下,試著按了兩下琴鍵,“許嘉,我們要做什么?”
“會彈鋼琴嗎?”
“我不會。”周斯禮看向她,“我記得你學過。”他在她家走廊上,看見過她學鋼琴的照片。
“小時候學過,現在忘了。”許嘉只記得怎么看著琴譜來彈,但這么多年都沒有練習過,彈得很不流暢,磕磕絆絆。
剛才試著彈了一段,現在在周斯禮面前彈了一次,才找到了點感覺,她轉過頭,周斯禮正看著自己笑。
周斯禮一整天不是掉眼淚,就是莫名其妙的笑。許嘉慢慢按著琴鍵,垂眼問,“你笑什么?”
“我感覺你很厲害。”
“你在嘲諷我?”
周斯禮立即反駁,“我是真心夸贊。”
她勾唇,難得的好興致:“要不要試試?”
“我不會。”
“把手放上去。”
周斯禮照做,接著,她向自己坐近,柔軟的手心覆在自己手背上,這樣看,兩人手掌大小差距更顯然。他頓了頓,感覺心跳的速度變快了些。
“選一首你喜歡的。”大有看上去要教他的意思。
周斯禮連琴譜都想不看一眼,盯著兩人交迭的手,“就這一首吧,不用選了。”
許嘉倒也沒說什么,十指按著十指,彈得很慢。兩人手心的溫度漸漸變得相同,他感覺自己的手失去了力氣,變得軟綿綿。
琴聲徐徐響起,和不明的情緒如潮水般四溢,充盈著練琴房的每一處空間。
“你很緊張?”她勾唇。
“嗯,有點。”
何止有點。
他的思緒開始忍不住發散,垂眸細想,這學校有那么多人,她怎么就偏偏挑中了他。
她會替他整理頭發,會替他上藥,會教他彈琴,還會為他出頭。
她對自己這么好。
捉弄他,只不過是她表示友好的一種方式罷了。
眸里點點碎碎的流光凝聚閃爍,他垂眸直勾勾地看著她。這毫不避諱的目光讓她有一刻感覺自己整張臉像被狗舔了一圈。這個聯想讓許嘉有點不適,她收回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了信不信?”
“好我不看你了。”周斯禮收回眼,盯著琴鍵,見她還沒將手覆上來,他抿唇,又忍不住看向她,語氣有點急切::“我們不彈了嗎?”
“休息。”
“好吧。”
休息一段時間后,許嘉徹底沒了想彈琴的興致,“我記得,你要去看你朋友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