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能感覺到身上應該也有不少皮膚擦傷。
周斯禮撐著床支起上半身,靠著墻,打量自己的傷勢——手腕,腰側,肩部,膝蓋都有地方擦傷破皮。膝蓋手腕比較嚴重,傷口處血肉模糊。還被撞出青青紫紫的淤痕。他轉了轉腳踝,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可能還崴到腳了。
如果想要清理傷勢,擦藥,還得撩起衣服,盡管對方是年長的女老師,他也不好意思將上藥這事交給別人。
許均昌和程野將他放在這里后,就不管他死活了,怒氣沖沖地跑回去,架勢像要去干架。當時他撐著床喊了幾聲,似乎無人聽見。
……可別做出什么沖動的事。
周斯禮靠著墻,喘息的片刻,還在回想自己從前和十四班那些人有什么過節。
半天沒想出來,他放棄,慢慢從床上挪了下來,坐在床邊,腳踩在地上,先給自己處理了膝蓋和小腿的傷勢。期間,他將棉簽丟進垃圾桶后,身子后仰著,撐著床,緩了一會。
最難處理的還是肩部。他打算留在最后一步,先低頭,撩起校服,露出腰側的傷口。
他用棉簽沾了沾碘酒,今晚洗澡有得疼了。
忽然,聽見簾子被拉開的聲音。他只當是許均昌他們,頭也沒抬,無奈道,“你們能不能打聲招呼再進來?”
許久沒聽見動靜,他感到奇怪地看去,就這么和站在簾子旁邊的許嘉對上了視線。
“……”
她的目光緩緩從他身上掃了下來。
淡漠,漆黑,又隱晦不明。
將他從頭看到尾掃了個遍。
許嘉眼里寫著“怎么還有意外收獲”,同時看著那端方如玉的臉慢慢變著緋紅。心底那個問題也有了解答。的確很容易變色。而且不止臉蛋。
他還傻愣著沒有動作,正對著她,一頭黑發凌亂,白皙頰邊蹭到地上的灰,嘴唇慘白甚至干渴到起皮。以防走光,球服里還套了件短袖校服,無不例外都沾上了灰塵。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一雙秀逸眸子卻是亮得閃光。
在她家沒看見的東西在另一個地方,以另一種方式呈現了——手臂,腰腹,腿部肌肉線條恰到好處的勻稱流暢,結實有力又不夸張鼓實,一種她深深缺乏的蓬勃健康的生命力在他身上有所展現。
如果沒有那些多余的傷痕就好了。
“……你,許嘉,你怎么來了?”周斯禮將衣服放下去,有些無措。
原本是想讓她來看自己打球的,球賽沒看成,還被她看見自己這么狼狽,臉都要丟光了。本來就只有張臉有點吸引力,現在半點也吸不到了。避開她的目光,他低垂眼眸,難受地無話可說。
“那我走了。”
余光見她又要轉身離開,就像真的只是來看眼他的傷勢。
他一臉錯愕,下意識就想伸手拉住她。牽扯到傷勢,他痛得倒吸一口氣,一時不能動彈。視線所及出現那雙白色帆布鞋。他驚喜地抬起頭,朝她眉眼一彎,唇角上揚:“許嘉,你不走了?”
“你不是很希望我走嗎?”
明明剛才還露出一副羞恥窘迫的表情,看上去巴不得她快點離開。
周斯禮扯著她衣服,怕她又走了自己追不上,繼而否認,“你好不容易和我說話,你走了,下次可能就沒有這個機會。”
“我記得,我們好像是同桌。”
“你不理我,這和座位沒關系。”
許嘉的確不想搭理周斯禮。他上周末越界了。不僅偷看她的照片,還擅自抱住她不放。
她緩緩伸出手,周斯禮得到示意,很快就將臉湊了上去,溫涼的指尖輕輕撫著他的臉頰,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撞得暈暈乎乎。許嘉將那點灰擦掉,“怎么弄成這副樣子?”
“呃。”周斯禮睜開眼,不是很想說出真實原因,“打球摔倒的。”
“你還真是不會撒謊。”許嘉還記得他上次也是用這個借口去糊弄他的朋友。不過無所謂了。“把衣服撩起來。”
“你要幫我上藥嗎?”
許嘉下意識皺眉,想說不是。但想到什么,她又松口了,“嗯。”
“那你輕點。”
他低頭,立馬就乖乖地撩起衣服,但她光站著不動,并沒有要幫他上藥的意思,反而感覺自己像博物館任人打量的某項展品,他邊慢慢松開衣服,邊說,“……那個,算了許嘉,你應該不會上藥吧,我自己來就行。”
“那我走了。”
“等等。”
許嘉皺眉。
“你,你站在旁邊等我一會就好。”
許嘉最討厭聽的就是等這個字,她立馬拿起棉簽和碘酒,側目看了他一眼,冷聲:“別廢話。”
接下來的過程都安靜無聲。他一手撩著衣服,別開臉,盯著墻,一手緊張地攥著床單,努力讓自己看上去變得從容。
以前只覺得上藥是個伺候人的工作,沒想到許嘉發掘出別的意味,看了眼他的表情,“幫你擦藥的,應該不缺我一個。”
他悶聲,“缺。”
“那你找錯人了,我可能更喜歡看別人疼的樣子。”許嘉低頭用著棉簽試著按了下他的淤痕,周斯禮抿唇捂臉,極力忍著沒出聲。好在她只是按了一下。
他松開衣服,又見她單膝跪上床,周斯禮上一秒還有所困惑,緊接著見她伸手解開他衣領的倆扣子。
他顫著眼睫,盯著她的動作吞了吞口水,幾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