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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蕓大致掃了一眼,沒細看,抬手打字評論:寫了好多,好感動【流淚】希望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
她收起手機,注意到周斯禮不停在忙活,就上前拍了拍下他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等他轉過身來,她才看清他手上滿滿的橡木塞,大約一手 有五六個。梁蕓微怔,仰頭看他。
后者回以坦蕩的視線,黑色碎發微遮的眼眸清澈,她感到好笑地出聲:“你撿這些干嘛,這些事交給服務員去做就行了。”
周斯禮走到桌邊,放下手里的東西,“這是他們剛剛丟的,順手撿起來而已。”
梁蕓看向那湊一塊瘋玩的同學:“他們好像在玩游戲,你不加入嗎?”
“加入了,”周斯禮尷尬地撓了撓頭發,“游戲輸了,被踢出局。我在等下一盤重開。”
“目前只有你被踢出局?”
“嗯。”
梁蕓噗嗤一聲,沒想到他這么坦誠。這個年紀的男生大多都將輸贏看的重要,無論是游戲還是其他,總會有爭強好勝的一面。
但她和周斯禮成為同學以來,仿佛就沒見過他為某樣事物費心爭取,計較后果。成績名次的好壞,競賽獎項的得失,社交關系的建立與否,他始終看得很輕。
突然,許均昌從周斯禮身后撲了上來,準確來說是來的路上左腳絆右腳摔倒了。周斯禮扶住他,一股濃郁的酒味嗆入鼻中,他捂著鼻子:“許均昌,你到底喝了多少?離我三米遠站穩再和我說話。”
其實許均昌統共沒喝多少,只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幾口就把自己喝成這樣。他伸出酒杯,酒杯搖搖晃晃遞到周斯禮下巴旁,“聽說……這酒很貴呢,你也嘗嘗鮮。”
“不要。”周斯禮想推開他,但又怕他摔倒在地,只能努力將頭往后仰。
陸續有重要的客人離場,梁蕓不能久留,和他聊了幾句就被父親叫走了。她離開前,笑著對周斯禮說:“如果渴了,就去餐食區拿飲料。”
周斯禮邊應付死纏爛打的許均昌,邊朝那一方抬了抬下巴,示意:“白色桌布上那個是嗎?”
那處有幾排的易拉罐,梁蕓見包裝花里胡哨,五顏六色,沒多想:“是,應該是果汁之類的。”
“我先去送客人,等會再來找你們玩,至于玩到幾點,隨你們定,我提前安排了司機負責送你們回家。”
周斯禮點頭,“你先忙。”
“多年不見,蕓蕓現在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在叔叔印象里,你上次還是這么小個呢。”張叔將手橫在身前大約腰部的位置,他轉頭看向梁父:“聽說蕓蕓現在在一中上學。還是你有福氣,有個這么省心聰慧的女兒。”
梁父故作謙虛:“哪里哪里,還需加倍努力才行。”
梁蕓跟在兩人身旁,問出比較關心的問題:“張叔你今年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梁父橫眉,故作惱怒:“你這孩子,人張叔還在這你就滿腦子想著禮物,禮物還能少了你嗎!”
“那我還不是關心張叔的錢有沒有花的值,去年張叔給我買了條丑裙子我至今都沒敢穿,白白浪費了一條裙子的錢。”
張叔哈哈大笑,搖頭:“蕓蕓真是一如既往地率真,我今年給你買的是一條項鏈,你放心吧,這次我問過你媽媽了,你媽媽也覺得好看。”
“那就好。”
張叔話鋒一轉,“我也給你爸爸準備了禮物。”梁父皺眉,對此行為表示不滿:“張亨,你給我準備什么禮物?我還需要你準備禮物?”
張亨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年不見,總要給你帶份禮物。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是一款特殊的果汁,喝起來既沒有酒的苦澀,卻能像酒一樣讓人沉醉。老梁,我剛剛讓人放在餐食區了,你離開記得拿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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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著一層的廳堂之上,燈火璀璨,觥籌交錯,酒香從碰撞的玻璃杯溢出,飄散在喧嘩的人群之間。衣著光鮮的名流走動,他們談笑風生,獻上自己對逸風未來的賀語。
歡笑聲,琴聲和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整個場地。
唯有一處顯得格格不入。
這里很少有人來,大概是每個人都帶著任務來,所以一進廳堂就四處走動,不放過任何機會。只有她無所事事,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半個小時前,許杏將她留在這里,自己轉身投入這場權勢和欲.望的漩渦中。
許杏三度創業,三次失敗,許家給的錢都被敗光,但始終不見她氣餒,反而愈挫愈勇,許嘉猜想,她這次可能又去找愿意資助她創業夢想的冤大頭。
“在過往激烈的市場競爭中,逸風急流勇退,渡過無數難關。我很慶幸能看到逸風的愈發強大,也很感恩能有這個和大家共同見證的機會。”
發言者站在臺上,面色冷凝,帶著壓迫感的視線掠過在場所有,現場無人不豎耳傾聽,他微蹙著眉宇,年逾七十的雙眼不見渾濁,反而犀利鋒銳,說話間,透著一股德高望重的威嚴。
距離許嘉不遠處有人小聲交談:“董事長怎么還是這么精神飽滿,完全不見喪子之痛啊。”
“我聽說,早些年董事長就和他兒子斷絕父子關系,把他趕出了家門。”
“我也聽說了,但具體原因不清楚。犯多大點事,至于把自己唯一的兒子趕出家門嗎?”
“原因還挺復雜的,那人好好的少爺不做,非要和董事長反著來去搞科研,董事長還停了他好幾年的卡呢,后來他又拒絕家里的聯姻,非要跟一個街頭畫家在一起,許家哪里允許這種不入流的人踏進家門?后來越鬧越大,新仇舊恨一起算,鬧得不可開交。”
男人聞言搖頭惋惜,“要我我就選擇聽從家里的安排,反正順風順水不用愁,你看現在,死了也無人在意。”
話音未落,背后突然被紅酒潑了一身,透徹冰涼。
“沒看見有人嗎,眼睛長到屁.股上了?”男人惱怒轉頭,還來不及細看那位漸行漸遠,極其眼生的黑裙女生,定睛于眼前瘋狂低頭道歉的服務員。
“對不起先生!我,我不是有意的!”服務員表情慌亂,低頭致歉,他自己剛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絆了一跤,等反應過來,酒已經灑出去了。
“我這身行頭剛買的,你怎么賠?你賠得起嗎!”
那處引起不小的混亂,好在董事長發言早已發言結束,離了場。大家都忍不住上來圍觀,湊熱鬧。
許嘉走出廳堂,不知道去哪,索性就靠著門口的欄桿。
糟糕煩躁的心情像風雨下迅速蔓延生長的草木,一瞬間心底樹木叢生,枝蔓纏繞整個心臟將其捆得死死的,她下意識想去摸瑞士軍刀,后知后覺今天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