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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一落,溫文山就走進來問:“感覺怎么樣?”
阮晴然心里溫暖,輕聲說:“我感覺挺好,今天謝謝你們了。”
劉冬林嘆了口氣說:“都是自己人,有啥好謝的?你那后媽真的是太惡毒了,拿不到錢就推你,簡直喪心病狂。”
阮晴然默了默,好一會才說:“她不是我后媽,是我親媽。”
劉冬林:“……”
這個結(jié)果超出了劉冬林的預料之外,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凝滯。
溫文山打破這個沉悶:“不管是親媽還是后媽,她今天的行為都太過了,她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等你傷好一點了,再來處理這事。”
阮晴然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是真沒想到她會跑到研究所來找我,我……”
“她是她,你是你。”溫文山打斷她的話:“你不用為她的行為負責,大家只要長了眼睛,就知道這件事情的對錯,所以你也不需要為她的行為向我們道歉。”
劉冬林附和:“就是,她就算是你親媽,也太過分了!我長這么大,就沒有見過這么糊涂的母親,壓榨自己的女兒給跟別人的兒子買房,也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第48章 不曾后悔過
溫文山拍了一下劉冬林,讓他不要再說,不管阮晴然跟肖美芳的關(guān)系怎么樣,肖美芳都是阮晴然的母親,都會讓她難受。
劉冬林生硬地扭過話題:“你餓不餓?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阮晴然輕聲道謝,其實她和肖美芳的母女情分已經(jīng)耗盡,劉冬林這樣說肖美芳已經(jīng)不會再讓她難過。
護士進來讓阮晴然去做檢查,檢查的結(jié)果還不錯,雖然阮晴然的頭上磕破了一道大的口子,身上也有好幾次擦傷,但是基本只是外傷,頭部是中度腦震蕩,這幾天需要靜養(yǎng)。
阮晴然檢查完之后警察過來錄口供,肖美芳這一次去研究所鬧,性質(zhì)十分惡劣,阮晴然如果要追責的話,警察可以依法將肖美芳拘留。
阮晴然想了想后說:“她的行為雖然十分過火,但是她是我的母親,這件事情我不追責。”
劉冬林在旁小聲說:“小阮的脾氣實在是太好,便宜她了!”
溫文山掃了他一眼,他立即說:“小阮是人美心善胸襟寬廣!”
因為阮晴然沒有追究肖美芳的責任,肖美芳第二天就被放出來了,她這一次是被嚇到了,出來之后怕阮晴然讓她付醫(yī)藥費,居然都沒有過來看阮晴然一眼,也沒問她的傷勢,直接買火車票回家了。
對于這些阮晴然一點都不意外,這是非常典型的肖美芳的做法,她給肖美芳打了個電話。
她還沒說完,肖美芳已經(jīng)在電話里數(shù)落起她來:“這次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就沒用力推你,你是故意從樓梯上摔下去的,阮晴然,你對你自己真狠。”
“本來覺得你念完研究生,能為家里做點貢獻,沒料到你竟是只白眼狼!你和你爸一樣是個沒出息的,研究生畢業(yè)還去種菜,賺不到錢也就算了,還弄得一身土氣,你這個女兒我不要了!”
這次肖美芳可能有些心虛,沒有開口罵臟話,但是說出來的話絕對不好聽。
阮晴然沉默了片刻后說:“好,那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
肖美芳原本想問一下她的傷,聽到這話就又開始罵:“什么叫我們以后都不見面了?你這是不想認我嗎?阮晴然,我告訴你,只有我不認你的事,沒有你不認我的事!”
阮晴然不想再跟肖美芳多說,因為就算是說了也一準沒有好話,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肖美芳拿著手機罵了幾句,終究沒有回拔,也沒有來之前那么大的氣性,只跟同坐的人訴苦,說她命苦,丈夫死了,女兒不認她,她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阮晴然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會讓肖美芳有些收斂,短時間之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來找她,這個年她應(yīng)該能清靜的過了。
她的人緣不錯,所里有不少同事來看她,所長過來的時候氣哼哼地說:“我不過省里開了幾天會,就發(fā)生了這種事,小阮,下次要是再有人來找你麻煩,你就讓保安把她打出去!”
“你也是,怎么就那么笨?她動手打你,你就真的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讓她打?你就不會還手?”
事發(fā)時,所長又去省里開會不在所里,他一回來就聽說阮晴然被人打得住院的事情,他問清楚前因后果后就到醫(yī)院來看阮晴然。
他來的路上氣消了幾分,看到阮晴然那張蒼白的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以及她臉上已經(jīng)結(jié)了痂的傷痕時,就又氣得不行。
這是什么樣的母親,居然能對這么一個漂亮聰明的女兒下這樣的重手?
所長很想把肖美芳臭罵一頓,若是可以,他還想動手。
阮晴然笑著說:“聽所長的,下次我一定還手。”
所長知道這事說到底還是家務(wù)事,他不好多管,便讓她好好養(yǎng)傷,研發(fā)數(shù)據(jù)的采集工作,交給劉冬林去辦。
所里的人走后,溫文山拎著保溫桶給她帶了飯菜過來,飯菜非常適合傷患,十分清淡,卻營養(yǎng)均衡。
這幾天都是溫文山在照顧她,她有些過意不去:“溫工,你不用再特意去買飯,我可以自己去醫(yī)院的食堂吃飯。”
溫文山將飯菜擺好之后,看著她說:“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麻煩別人,但是我不覺得這是麻煩,相反,我很樂意為你做這些事情。”
他的眼神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阮晴然避開他的目光,微有些窘,臉不自覺地紅了。
溫文山在她的床畔坐下說:“晴然,我后悔了。”
他這話有些沒頭沒尾,阮晴然有些不解地問:“你后悔什么?”
溫文山微斂了眸光,輕聲說:“后悔那天在泰山上說以后會和你保持距離,也后悔那天來得晚了,還后悔自己假惺惺地守著自己認為的所謂的界限。”
他一向內(nèi)斂溫和,處事也十分的君子,像這樣直白說話十分罕見。
阮晴然的臉微微泛紅,她就算是對感情再鈍,也知道溫文山的這番話里壓抑著多么濃厚的情緒,更不要說,她受傷住院后,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她不是鐵石心腸,又怎么可能完全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