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瓜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晴然昨夜一夜沒睡,雖然有初步的方案,但是還不太成熟,此時也沒法跟村民們說。
村民手邊還有活,很快就三三兩兩的散了,走之前還不再罵了劉冬林幾句,卻沒有人真動手去打他。
劉冬林原本以為今天就算不挨頓打,至少也會被罵個狗血淋頭,沒料到村民只罵了他幾句,這事就揭過去了。
他看著阮晴然的眼里滿是佩服:“你真厲害!”
阮晴然淡聲說:“不是我厲害,而是我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知道他們雖然文化不太高,揮著拳頭的時候看著挺兇,其實(shí)心地都善良,你越推責(zé)任,反而越容易惹惱他們。”
“坦然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他們反倒不會太為難你,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你就出了個主意,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shí)。”
劉冬林看著她好奇地問:“你是在農(nóng)村長大的?看著一點(diǎn)都不像!”
她看起來文靜秀氣,滿身的書卷味,知性又美好,
阮晴然笑了笑,沒跟他討論這個問題,跟他一起去了錢建國家。
第6章 嘴炮第一名
錢建國住在大安村南面的一間破舊兩層紅磚房里,小樓前有個院子,院子里種了一些青椒、茄子和豆角,墻角邊堆滿了大蒜,屋檐下掛著的也是大蒜。
阮晴然和劉冬林到的時候,錢秀麗正在摘茄子準(zhǔn)備做午飯,她看到他們的時候愣了一下。
阮晴然朝她微笑:“秀麗是吧?你爸在家嗎?”
錢秀麗回答:“我爸去地里了。”
她說完又扭頭對劉冬林說:“你趕緊走吧,讓我爸看見你,他又要揍你。”
劉冬林下意識地縮著脖子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阮晴然。
阮晴然卻沒理他,而是隨手從墻角邊拿起一頭蒜,掰開放在鼻子邊聞了聞,笑著問錢秀麗:“你家的大蒜種得真好,個頭真大,一畝地應(yīng)該有五千多斤的收成吧?”
錢秀麗點(diǎn)頭,有些驕傲地說:“我爸是種地的一把好手,他侍弄的大蒜,比村里其他家的都要長得好,個頭也更大,一畝地能產(chǎn)出近六千斤!”
她說到這里眸光又暗了下來,聲音悶了幾分:“只是種得再好又怎樣?今年種大蒜的人太多,地里長的越多,就越不值錢!現(xiàn)在菜販子都不來收蒜了,蒜都會爛在地里,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一畝地大概需要三百到四百斤的種蒜,一斤種蒜六塊錢,再加上各種肥料,種一畝大蒜光是本錢就至少得兩千五,還不算人工,現(xiàn)在一斤蒜兩毛錢,按畝產(chǎn)六千斤算,最多也就賣一千兩百塊,離本錢還很遙遠(yuǎn)。
更不要說大蒜的生長周期長,從十月份播種,到來年的五六月份才收獲,歷經(jīng)大半年,耗費(fèi)了太多的人工和精力。
阮晴然掂了掂手里的大蒜后說:“地頭的大蒜雖然很便宜,但是我來魯省之前,去過一次復(fù)大旁邊的菜場,大蒜還要七塊錢一斤。”
錢秀麗的眼睛頓時就瞪得滾圓:“七塊一斤,這么貴!可是我們現(xiàn)在地里的大蒜才兩毛錢一斤啊!他們得賺多少錢啊!”
她在學(xué)校念書不逛菜場,并不知道大城市里大蒜的價錢。
阮晴然點(diǎn)頭:“把大蒜的頭運(yùn)到菜場,有運(yùn)輸費(fèi),人工費(fèi),攤位費(fèi),每經(jīng)一道菜販子的手,他們還得再賺一道錢,蒜價當(dāng)然不會便宜。”
錢秀麗大學(xué)會的是會計專業(yè),這事阮晴然一說她就是明白。
菜在地頭都不貴,但是到大城市里的菜場就不便宜,不管是運(yùn)輸成本還是攤位費(fèi),都不便宜。
她便動了心思:“我們可以拉一車大蒜到大城市賣,也不賣七塊一斤,就賣三四塊一斤就好了。”
阮晴然搖頭:“這個操作起來比較難,一車蒜拉到大城市,運(yùn)費(fèi)至少得三千以上,一車至少運(yùn)六噸左右,這么多的大蒜運(yùn)過去之后,放在哪里?在哪里賣?總不能天天拉個小車跟城管打游擊吧!”
錢秀麗一想確實(shí)是這個理,就算他們知道大城市里的蒜價高,拉一車大蒜去賣也很難賣出去。
她有些泄氣。
阮晴然笑著說:“直接拉貨去城里賣這是很多年前的方式了,現(xiàn)在電商這么發(fā)達(dá),助農(nóng)平臺也不少,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方向著手。”
“我今天來,是想先來了解一下我們村里一共有多少滯銷大蒜,然后再去找電商平臺洽談賣蒜的事。”
錢秀麗有些意外:“你要幫我們賣蒜?”
阮晴然搖頭:“也不算是幫你們賣大蒜,只是這禍終究是我們研究所闖的,所長讓我們幫著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方式賣掉。”
錢秀麗聽她這么說覺得挺實(shí)在,正打算說話,錢建國走進(jìn)來說:“我們村有差不多兩千畝地,今年差不多全種了大蒜,拋開爛掉的,還有一些種得不太好的,平均畝產(chǎn)最低也有四千斤。”
他說完看著阮晴然說:“你們一群搞科研的賣得掉近八百萬斤的大蒜嗎?”
阮晴然:“……”
雖然她來之前做了一些思想準(zhǔn)備,但是這個數(shù)字還是讓她震驚。
錢建國看了她一眼說:“女娃娃搞研究的就好好去搞研究,大蒜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
他說完冷著臉看向劉冬林,劉冬林“刷”的一下就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他眼皮子挑了一下,跛著腳走到墻腳邊,拿起鏟子把大蒜鏟到里面去,悶聲說:“就算是要負(fù)責(zé)也應(yīng)該是由姓劉的來負(fù)責(zé)。”
錢秀麗對阮晴然比了個快走的手勢,阮晴然卻走到錢建國的身邊道:“錢叔,大蒜這事我們努力一把,總歸不能讓這么好的大蒜全爛在地頭。”
錢建國聽到這話眼睛微微泛紅,卻又強(qiáng)行壓了下去,他把鏟子重重地往地上一扔,瞪著阮晴然道:“努力?怎么努力?現(xiàn)在菜販子都不來收蒜了,兩毛錢一斤都賣不出去!”
阮晴然看到他有如困獸一般的眼神,卻并不怕他,她溫聲說:“菜販子不來我們就自己賣,現(xiàn)在電商渠道眾多,還有不少的助農(nóng)平臺,總歸會有辦法的。”
錢建國看了她一眼,一把抄起旁邊的掃帚:“能有什么辦法?又想給我畫大餅是吧?你們研究所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滾滾滾!”
錢秀麗在旁攔著:“爸,你別生氣!那誰,你快走!”
阮晴然沒料到錢建國說動手就動手,當(dāng)然不會傻站在那里挨打,趕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