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開口,葉欒也發現他握在信札上手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西部敵軍已越過蔥嶺,北邊游牧部落不斷挑釁,東南方面的節度使專權起亂,”他緩緩直視那個坐在高處的李璽,“加上今日于宮內吐蕃行挾持一事,恐為內外響應,叛黨及賊寇間早有計謀。”
不知是哪個老臣捶打了一下桌子,聲音嘶啞不清,但所有人聽懂了其中的憤慨與悲慟,“我們國家已是千瘡百孔了啊……”
東南西北,以及國家政治中心都遭到侵犯。宣政殿外的黑暗降臨到臣子們的頭頂,欺凌地人抬不起腦袋,夜色中的沉默如同死水,渲染開他們涼得徹骨的失望。
“陛下,請您定奪。”葉欒走到沈綏身邊,遙遙一揖。
“那,那就派軍隊去嶺南道、河北道、關內道北邊那頭還有隴右道的蔥嶺吧。給物資,召兵士,打得過,一定打得過……我們的國土固若金湯,百姓團結效忠,哪有那么容易被攻破!”李璽眼神慌張,他在臣子們面前暴露出了他根本不懂征戰決策。
戶部尚書出列,激動萬分道:“臣先前就提醒過陛下,宴會典禮舉辦過于頻繁而且盛大,國庫榨干到了不得不損失朝官俸祿的份上,從前積攢下的豐厚錢糧到如今……只有老鼠逃竄其中哪!”
因為不愿意遵旨提高關鎮賦稅,增加百姓負擔,絕大多數尚有財力支撐的朝官都選擇犧牲自己的俸祿。他們停了兩個月,而李璽還不知曉這些事情。
兵部侍郎也緊接著道:“先皇在世時還算太平之年,為節省開支便放兵歸家耕田,現在就算召回也缺少了軍事歷練。更致命的在于高官階的可用將領,太少。”
“我看你們是要反!反了!”李璽怒不可遏,舉起案上硯臺摔下去,沈綏拉起葉欒及時后退了幾步。“朕做這些事情是為了給大周宣揚國威,震懾野蠻。你們反倒來說朕的不是!這個國家究竟是聽你們的,還是聽朕的!”
“我告訴你們,沒有那么難!”冠上旒冕晃動,厚重的大袖一揮,“沈綏,朕即刻任命你從二品大都護兼正二品散國大將軍!”
“陛下,還有的地方如何是好?”曹嶺不愿沾染太多政黨煩心事,本打算辭官回鄉,眼看情勢危急終于再問道。
李璽遲遲想不起那人名字,突然一卷卷翻開奏章,找到沈綏昨日呈上來的翻開,才終于發現。“陸崢,對就是他,”李璽指著那名字,“他不是在北邊防護營么,讓他去北庭都護府,封六品昭武校尉!”
沈綏與葉欒對視一眼,沈綏道:“望陛下三思,此番沒有回頭之路。”
“回頭之路?”李璽兩眼放空。一直藏在后面聽了全部過程的懷緒走出來,兩手放在他父親的膝蓋上,像是安慰。
懷緒面容尚且稚嫩,但語氣已經鏗鏘,他朗聲道:“葉尚書有什么想法嗎?”
葉欒不假思索道:“國力不足,可向百姓企求援助,士卒亦可自己墾荒種田。兵不驍勇,大將可為楷模,率先作則。最重要的是,河西長廊連接西域與中原,必須死守河西,大力在此處振興農貿,以作我軍后方后備之資。”
其實還有許多,但她只撿了一部分并說得言簡意賅。抬眼看懷緒時,發現他真的在很努力地思考著。這與前面兩代國君都不同。
良久,懷緒搖了搖正呆滯的李璽,道:“父親,我相信葉尚書,您也相信罷?”不論明不明白,懷緒最終理解的不過“信任”二字,尤其對她的信任。
李璽自己也做不出什么判斷,干脆一并點頭,即刻施行。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