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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兩聲,道:“這幾天的筵席你不覺得有什么異常?四處偷工減料,讓各宮娘娘們受了氣,皇上動怒,下令盡快捉拿歸案!”
葉欒拿起攤在地上的兩本冊子,禮部戶部各一份,所記安排與支度皆相同,且禮部那冊子上有她親手寫的姓名。而眼前這個大理寺少卿說這些東西都沒有出現(xiàn)。
到底有沒有,涉及后宮,葉欒根本無法親眼憑證,因此想要口頭栽贓也是易事。
“許少卿,禮部只負責(zé)安排,不負責(zé)采辦。至于戶部的錢究竟去了哪,大人應(yīng)當(dāng)找的是采辦的人,并非下官。”
許程臉上一僵,隨后眼神示意了兩邊官吏,道:“禮部的人好生詭辯,對與錯,先到大理寺去說吧!”
又有人來扯她,葉欒上前一步躲開,對趙啟懷道:“趙兄,拜托你去找一找沈都護,告訴他不必等我。”
趙啟懷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他沒有多問,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甫一跨入地下牢獄,攜滿潮濕腥氣的風(fēng)鋪面而來。沒有口供,沒有畫押,她雙手上鎖,直接被扔進牢房里。
一切來得太快,快到她來不及送送他。葉欒靠在角落中,細細想來這些前因后果。當(dāng)初她翻看戶部賬目時的預(yù)感是正確的,戶部空虛淪為整個國庫虧空的遮擋物。將戶部大肆查驗轉(zhuǎn)移注意力,再找個小卒承擔(dān)罪責(zé),進行一番故作正經(jīng)的處理,這事就算糊弄過去。至于明日,再看明日的錢財從何處搜刮。
很不幸,她是那個小卒。作為某幫人的心頭之患被推出去,擔(dān)負了罪責(zé)也順應(yīng)解決掉她。
牢房外有腳步聲,葉欒從臂彎里抬起頭,抬眼望過去。外面是陳彌,他隔著鐵柱蹲了下來與她平視。
“葉郎中,跟我走,我是來救你的。”他看著葉欒,眼里竭力放出使人信服的光。
葉欒早知此人心機深重,在牢房外的一通演示實在掩飾不住他的虛偽油滑。她站起走過去,鐵鏈拖得叮零桄榔響,高高俯視著陳彌,目光冷淡:“這事情,陳舍人身為中書省三品官員也參與其中了罷。做了什么呢,對戶部的假賬視而不見允其通過查驗,將不實之事呈給陛下,還是偷偷撤掉了禮部原本按照儀制安排的東西?亦或什么都沒有改,但你們只是想讓我犯錯罷了。”
他沒有說話,不得不承認此刻的葉欒是偏激尖利的,她與之前對他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了。陳彌想了片刻后,道:“是的,并沒有什么所謂的儀制不合,他們想要栽贓一個罪名十分容易,哪怕憑空捏造也是權(quán)威的。而你現(xiàn)在,手無縛雞之力。”
“陳舍人,”她走近,鐵鏈在地上拖得叮鈴桄榔響,“某不需要你。”
他蹭地一下站起來,道:“葉欒,我真心實意待你,你如何說這般的話!”
“某不明白陳舍人的真心實意是什么,到牢房來看看施舍憐惜,馬車上可以隨意撥人衣服的是嗎?”
他氣噎,萬沒想到葉欒會發(fā)現(xiàn)。他轉(zhuǎn)過身要離開,想起什么又道:“你等著,我會讓你后悔的!”
多么熟悉的話語,葉欒瞇眼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屑地微翹了翹。
不出多時,一陣陣從外面?zhèn)鱽淼呐痈杪曌屓~欒突然警惕。許程著官袍走在前面,他身后兩個獄卒架著位頭發(fā)蓬松衣裳破舊的女人進來。臨近葉欒時,將手一甩,女人跌倒在她面前。
歌聲消止,女人慢慢抬起頭來。那張眼窩下陷,皺紋橫生,看起來老態(tài)至極的臉,葉欒一時還難以相信,她是不久前就見過,甚至自己小時候與她有過些微交集的,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