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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天的三個月前,葉欒與她的阿娘在河州得了疫癥,沈綏已經(jīng)到達沙州,謝禹舟正被驅逐去河州。
三個人,向大周版圖的西方分散,十年后,又同時回到了都城長安。究竟八年前的離開是故事的結束,還是如今的相遇,才是故事的開端?
風把她從回憶里飛快拉出來,意識回籠,身體還沒好轉。猝不及防地后背一塌,眼看就要栽下去,一只手從后背扶住了她的腰。
那人的頭支過來,在她耳邊說話:“喝酒了?”
“沒有,”她原本低著頭,現(xiàn)輕輕轉過來,鼻尖蹭到他的側臉頰,“郎君不信可以聞聞。”
冬日寒冷,呼吸輕輕的卻溫熱。一縷一縷,是那木槿葉的香,叫人恍惚地以為身邊池塘里滿是亭亭荷葉。
坦然的語氣,旖旎的舉動,假裝還是克制,這些都不重要。沈綏偏下頭,鼻尖也輕輕挨到了她的鼻翼,皮膚微涼。分明有酒味,她故意的。
很輕,很涼。如同一片雪花,悠悠落入唇間,感染過溫度,剎那間便化了。
葉欒面目怔忪,無法言語。而沈綏一觸即離后,也故作認真道:“嗯,沒喝。”
她短暫的失神里并沒有胡思亂想什么,只是微微詫異,一個男人的嘴唇竟也如此柔軟。那觸感消失得太快,她下意識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肉,快速地仰起頭,在他的唇上又主動貼了一下。
葉欒將要退開時,他伸手攬住她的后脖頸,聲音輕沙若風滾過秋葉,他明知故問:“葉郎中親某作甚?”
“沒什么,沈都護,”她不再后退,索性環(huán)住沈綏的腰,額頭剛好靠在他的脖子旁,臉貼著他的肩,像在取暖,“這好冷啊,禮部公房都要熱和些。”
都是含蓄的話語,無意潛藏萬般旖旎。
“你要回禮部了?”他自然而然的收攏手臂,眼眸低垂。
葉欒瞇了會眼,再睜開,在酒宴上起的倦意未有好轉:“禮部的事務壓著,某可不敢亂跑。但沈都護正式去往龜茲鎮(zhèn)上任大都護那天,某應當是可以送一送的。”
“好,我等你。”他手插進她不算濃密的頭發(fā)里,貼著她的頭皮輕輕摩挲,堅實的手掌擁有令人心顫的溫柔。
“沙州十年,都護心系西疆,你有你想做的事,去守護隴右道,去保家衛(wèi)國,太久滯留于長安只會成為阻礙。”他不答,手臂縮緊,太近,葉欒甚至能聽見他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