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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列變換時,有舞姬在很快聚攏的人里突然轉(zhuǎn)過來對她笑了一下。碧眼紅唇,分外亮眼。太熟悉了。
那時候,葉欒稍稍厭倦了終日的舞刀弄棍,便向來府上表演的胡姬姐姐學(xué)胡舞。只要用心,她學(xué)什么都是很快的,除了這種舞蹈。因她怎么也跳不出那種妖嬈嫵媚感,卻隱隱有上戰(zhàn)場前般的大氣磅礴。
沈綏坐在她后面,沒看高臺之上歌舞升平,只是看著葉欒的后頸。那方發(fā)際處有一些太細(xì)短扎不起的碎發(fā),根根染了光色隨風(fēng)輕輕顫著,似乎有暖茸茸的觸感。
葉欒忽然轉(zhuǎn)過臉來,沈綏還沒收回目光。她掃了一眼周圍聚精會神的官員,伸出手撐過來,壓低聲音道:“郎君方才在看什么?”
他也微彎身體靠近她,道:“葉郎中跳起胡舞來,是最好看的。”
她眉頭微蹙,很快就松開,面目舒展似是了然,道:“郎君還有什么沒看見不知道的?”
“恰巧罷了,我知道的,你如今都知道了
。”那年,沈裕章要去拜訪她的父親,他跟著來卻獨自跑到后院,聽見有樂音傳來,便爬上高墻察看。
秋日凜然,長空碧藍(lán)如洗。如果國子監(jiān)里不言不語的身影只引來了萌動,那么這場煥發(fā)著蓬勃生命力的舞,便將懵懂卷起來晾去一旁,露出更復(fù)雜的情感。
他抓住墻,小心翼翼地只露出雙眼睛。他記得,葉欒明明是看見了他的。旋轉(zhuǎn)時紛飛的長袖掃過臉頰,那雙眼眸觸及他所在的地方,赫然閃了一下光。但她這樣子,仿佛全然忘記。
“我沒有忘記,”她垂眸說道,手抓著地上的濕潤的野草,“郎君看過我跳舞,也看過我耍劍是不是?如今細(xì)細(xì)回想,某才意識到,郎君是早已存在于某過去的生活中的。當(dāng)你并不刻意忽略一個人時,往往不容易發(fā)現(xiàn)他。”
因為不在乎,不關(guān)注,會忽略或者忘記都是很平常的事。而沈綏悄悄參與的事,都是她費了心思想要做給另一人看的。
氣噎喉頭,他沉默片刻,試圖握住她的手。但她及時收回了,這時鄭尚書看向他們,發(fā)覺兩人間氣氛不對,但沒有多想,支吾了片刻,對葉欒道:“上次陛下沒指成,這會謝學(xué)士可是來了,你說我們禮部還得心驚肉跳被折騰半宿嗎?”
“不知道。”她坐回去,目光越過那些胡姬,終于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好巧不巧,他剛在食盤上摘了顆葡萄,也抬起頭來,他們的目光正好撞上。
“咚。”葡萄落地。
葉欒微吸一口氣,撇開臉。這時候,做什么都是不對勁的。
她用余光瞥見他在和身邊的人說什么,那官吏抬首看她,立馬向她招手,剛吐出一個“葉”字就被謝禹舟制止。
“她姓葉?”謝禹舟問道。
官吏一臉茫然,理所當(dāng)然道:“不是謝學(xué)士你問我她是誰嘛,她是禮部郎中葉欒啊。那天晚上你不在,沒看見葉郎中可幫了大忙,眼下可是紅得透透的紅人。想結(jié)識她的人不少,我?guī)湍娨娬f不定可以!”
他搖搖頭,彎腰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