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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你去看著,仔細點別出人命,我回政事堂了。”沈裕章抖抖袍子站起來,負手在后,隨行小吏攙住他,慢悠悠地走了。
陳彌從人群里脫身,朝坐在墻墩上的葉欒走來,俯下去仔細瞧了瞧驚訝道:“葉郎中這是怎么了,臉色這樣蒼白?”
“無妨,我歇會就成。”眼下連說話都費力氣,大腿泛起麻痛,葉欒雙臂環在膝上,臉埋了進去。
“這怎么行!”陳彌瞥了一眼那邊,氣已撒得差不多,有些干脆放棄,蹲下來沖天嘮嗑。他猝然握住葉欒肩頭把她上半身撐起來,目光不受控制地徘徊在她的脖子上。
葉欒睜開眼,張了張嘴像是要說話,但頃刻間向一旁倒去。
參知政事聽見動靜,忙道:“葉郎中怎么了,要緊嗎,我瞧瞧。”那邊原本混亂的一群人也停了下來,熟識葉欒的文官,放下手里奪來的帽子腰帶,朝她跑來。
陳彌趕緊抱起葉欒,這時陸崢看了過來,眉頭皺起用疑慮的眼光看著他。陳彌咽了口水,對圍在旁邊的人道:“興許天冷凍著了,我去帶葉郎中看大夫,你們繼續打,繼續打!”
陸崢發出輕蔑的“哼哼”聲,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嘛,四體不勤,身嬌體弱,還能凍著,你們文官就是了不得。”
“你說什么!”陸崢這一句就吸引走了不少人,他們轉身赴向另一場“大戰”。還有幾個,點了點頭道:“看過了記得把葉郎中送回來,他們禮部忙得燒屁股呢,我可不想鄭尚書跑著來咬人,他身子大,別把這擠破嘍。”
陳彌順利抱著昏迷不醒的葉欒上了馬車,雖然她睡著,但嘴唇緊抿,眉頭鎖住,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時常微笑的親和感,突如其來的距離與排斥平白讓他生了幾絲膽怯。
他的手指在葉欒系起的貂裘帶子上微微抖動,一個活結,被他繞亂成一個死疙瘩。陳彌深吸一口氣,用安慰自己,也像對她講故事那樣的語氣說:“葉郎中,你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其實只是你不知道我奇怪的緣由罷了。兩年前,我在丞相那里看了你解試的策論,敬佩得很。又聽說了你擔任地方官時候的事,朝野上下都在說風涼話,就我替你不平……”
“你從前一直活在我的臆想里,我在想什么樣的人才配有那樣的才華。后來我跟著陛下去建興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好,你去到了禮部,也是我希望的……”
“我只看一眼,保證你醒來也不會知道。”他解開了帶子,手指剛剛觸摸到她的外袍。
“陳阿郎,外邊有人攔咱們!”車夫的聲音隔著簾子透進來,一個“攔”字,聽得陳彌后背發涼。望著葉欒仰起的雪白脖頸,他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拿起她的貂裘重新給她披上。
“哎哎哎,這位郎君你可進不得!”轎簾向里鼓,最先出現的是車夫的手。陳彌看了一眼外面沒出聲,慌慌亂亂抓起被子打算裹住葉欒。
那車夫呼痛,立時間闖進來個人。陳彌還在假裝不忙不亂地給葉欒裹被子,對面色沉凝的沈綏道:“葉郎中估計是受寒了,我這馬車忘燒爐子,怪冷的。”
沈綏無視陳彌給她裹被子的動作,自己抱起葉欒,被子滑落回陳彌手上。他瞧見蒼白至極的臉,狠狠咬了咬牙關道:“我把葉欒接回,不勞煩陳舍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