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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過來，道:“聽說沈閣老要正式上朝了，原因是看不下去陸將軍回來后引導(dǎo)武官橫占一方，要為文官討回公道。他老身子骨可還行？”

“我先輩中大多是文官，我做了武官，而你家是武官相承，你卻做了文官。阿耶他并不一定要劃清文武界限，只是不允許有不睦出現(xiàn)。他身子骨還行，但說話變得不利索，需唇槍舌戰(zhàn)時，還得你多幫幫他。”

葉欒想到了什么，忽而偏頭一笑:“倘文武官員如沈都護與某這般，朝廷想必便不會那么多事了。”

不知不覺，他們已走出場外，坐上了馬車，一路往禮部的方向去。

今晚一跪一認(rèn)罪，可以說是在皇帝那處博得了絕對好感，向別人展示了自己的立場，忌憚與恐嚇也會同時到來。至于淑妃那邊，葉欒知道，淑妃明面上效忠皇帝，現(xiàn)在要對她動手還不至于。

“你真的打算為圣人效力么？”這個問題不是空穴來風(fēng)，既有今晚變故的考量，也有從前的人事。當(dāng)今圣人是十年前一場場屠殺的主導(dǎo)者，為仇人效力后親自扳倒不是不可能，沈綏想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噓，”搖搖晃晃的馬車?yán)铮~欒伸出食指覆在自己的唇上，“郎君注意謹(jǐn)言慎行，這等話可是會被當(dāng)作叛臣處理。畢竟陛下面前，忍不得有對‘忠誠’二字半分疑慮的臣子出現(xiàn)。至于某官職卑微，對陛下來說起不得什么大作用，尚可獨善其身。”

沈綏懂了她的意思。用一年俸祿和三十大板換來君主的信任，這不虧。接著，她官銜不高諸事不便，派不上多大用場，借此便無法對皇帝明確表態(tài)，那么別人就只把她當(dāng)作膽大一點的沽名釣譽之輩。忌憚她的人也正試圖招徠賢士，而她未必不是一個好選擇。

夾縫之中，逢源是最困難的。不如拋來一個假象，讓他們自行選擇。

“但是這樣，你的品階一時半會也難以提高。”袁濂一定會把她摁得死死，水落石出之前，先逼她失去選擇的權(quán)利。

她裹緊了沈綏從馬車衣架子上取來的貂裘，面目輕松，道:“我不是還有個靠山么，沈老丞相。不過某怕自己太自信而且貪心，”她靠近沈綏，笑了笑，“沈郎君覺得，沈丞相會幫著某嗎？”

“當(dāng)然。”其實促使阿耶這次回到朝堂的緣由，那老生常談的文武官員話題只是九牛一毛，他要做的，是在他兒子離開長安之前，穩(wěn)固已是半個沈家人，葉欒在朝中的地位。沈綏在心里想了一遍，火苗影子在瞳孔里跳動，但終究沒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評個論？收個藏？

第30章

文武全

這幾天忙得頭暈眼花，禮部的人都精神不振，連抱怨的力氣也沒有了。把一摞摞折子呈上去，又把一摞摞公文交給戶部吏部工部，他們共同協(xié)調(diào)合作，均表示無異議后，再將公文呈遞給門下省進行審核。

好不容易正午有了空閑，在公廚里吃飽喝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