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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晚自習是劉華盯班，她環視著死氣沉沉的教室，睡覺的、聊天的比比皆是，一股無名火頓時竄了上來。

“瞧瞧你們！睡覺的睡覺，聊天的聊天，怎么，都覺得期中考考得挺得意是吧？”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別以為高考離你們很遠！高二這么混過去，高叁想學都來不及！現在就是提升的最好時機……”

劉華的訓導還在繼續。沉梨悄悄瞥了眼身旁，紀瑜正用一摞書作掩護，埋頭玩著手機。她抿了抿唇，終究沒說什么。

劉華講了一整節，紀瑜就玩了一整節。

下課鈴響，沉梨終于忍不住，輕喚道：“紀瑜。”

“嗯？”紀瑜立刻放下手機轉向她。

“你……”沉梨一時想不出委婉的措辭，索性開門見山，“你對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這句話把他問住了。紀瑜向來是得過且過，孑然一身，只求溫飽。學習對他而言，不過是混張文憑，能上個大專都算老天開眼。

但是沉梨這么一問，他突然陷入了沉思。

他想和沉梨長久地走下去，沉梨的未來清晰可見，必定能踏入一所好大學。

那他呢？他突然恐慌起來，是對未來未知的恐慌。

“你想……說什么？”他聲音有些干澀。

“紀瑜，”沉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安定的力量，“以后我們一起好好學習吧。就算不能考進同一所大學，至少……也要在同一個城市，好嗎？”

紀瑜定定地看著她，片刻后重重點頭：“好。”

第二堂自習課沒有老師，教室里放松了許多，細碎的交談聲漸漸彌漫開來。

紀瑜拿出今天剛發的數學試卷，準備試試。然而，最簡單的第一題就讓他卡了殼，筆尖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沉梨看在眼里，心頭一軟。她輕輕抽走他手中的卷子。

“嗯？”紀瑜不解地看向她。

“這個對你現在來說太難了。”沉梨直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