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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這件事也不了了之,消息似乎被封鎖了,誰都不知道戴文最后到底去了哪里,又或者是得到了甚么懲罰,這件事情仿佛根本沒發(fā)生過似的。
我對這樣的結(jié)果不感到意外,畢竟這樣逃離第一營地的事情,要事根本沒抓到罪魁禍首或是好好處罰,根本沒辦法殺雞儆猴,只會讓我們年輕的魔使效仿罷了。
只是莉莎若真的抓到戴文的話,真不知道會把他罵成甚么樣子。
很快地月底到了,也是我頭痛的日子,就是要考歷史課學(xué)習的東西了。
之前從十歲開始學(xué)的人類歷史,一路到現(xiàn)在十五歲學(xué)的魔使歷史,都很繁雜又難懂,就算每次上課時我們并不是抱著課本坐在教室里死板的學(xué)習,但到每個月都有的小考卻都要靠著一大本超級厚重的《魔使手冊》來復(fù)習,真的很令人煩躁。
我皺著眉,雙手抱緊手上的《魔使手冊》,微微嘆了口氣,使勁的掂了掂,真的快被這本有幾十公分厚的書給壓扁了。
最令人神奇的是,這本《魔使手冊》包含了我們所有上課需要用到的紙本內(nèi)容,不僅僅有歷史,也包含了生存技能課、心靈輔導(dǎo)課需要的內(nèi)容,還有更令我想偷看的,那些十六歲過后才學(xué)習的了的魔法知識。
《魔使手冊》上頭施加了魔法,我們并不能隨便亂翻到尚未學(xué)習的頁面,反正只要我們閉上眼睛,腦袋中一想自己要念的內(nèi)容,打開書本就會是了。
「蘭妮,嘆甚么氣呢?」帕克走在我身邊,側(cè)頭挑著眉看我。
我搖搖頭,聲音里帶著有些生無可戀:「好煩,每個月都要考這些無聊的東西,書還重得要死...」
他了然的喔了一聲,不禁失笑,只是低下頭點了點后也沒再說甚么,畢竟他也很有同感。
我們穿過了訓(xùn)練場旁的長廊,木制的地板在靴底下發(fā)出低沉的咯吱聲,整個營地在周末這個時間段意外地安靜,大部分人都在午后歇息或是在自家的帳篷里和家人聊天,這種時間點還會去圖書館的,也只有接下來要考試的魔使了。
圖書館外觀簡單,只是一座石磚砌成的小樓,門前插著營地的紋章旗幟,上頭斑斕不清,顯得有些老舊。
推門而入,里頭空氣中帶著書紙和微微的潮濕氣味。
帕克率先走到靠窗的桌子前,很紳士的拉開了兩張椅子,我笑了一下,很輕的坐了下來。
外頭透過窗戶撒進來的陽光讓整個圖書館里十分明亮,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書本攤了開來,上頭早已浮現(xiàn)了我們這個月的考試范圍-從魔使試圖恢復(fù)地球外貌一路到吸血鬼回歸地球為止。
這一段歷史算是很近的近代史了,我只知道吸血鬼回歸地球的那一年,正好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只不過我從小到大都關(guān)在第一營地里,根本不知道外頭的世界長得如何,而且,其實關(guān)于從魔使修復(fù)地球的外貌這一段歷史開始,丹尼爾就講得模糊不清的,他只是很淡的告訴我們,這一段歷史包含了太多魔法的使用,他只能先行跳過,只講的大概罷了。
我把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側(cè)過一邊,就算這段歷史比之前簡單了許多,但卻相對地變得很模糊不清,連吸血鬼為甚么要回到地球生活的原因都不知道,實在是很難串成一個故事。
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插圖努力的擠進我的腦袋中,最初步的復(fù)習了一遍后,我還是受不了的轉(zhuǎn)過頭,點了點坐在一旁帕克的肩膀。
帕克比我大了一歲多,這段歷史他肯定早就念過了,現(xiàn)在他在學(xué)習的是魔使使用魔法的那些歷史。
「這里,為甚么吸血鬼會從天而降?他們到底是從哪里回到地球的?」我指著書本上的文字,很輕的詢問。
帕克湊了過來,呼吸輕輕拂過我側(cè)臉的肌膚。
他貼得很近,大概是怕圖書館里的其他人被我們打擾到,但這個距離近到我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嘴唇微動的熱度。
他的手指順著書頁劃過那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聲音比平常低了一點,像是故意壓著嗓音開口:
「不是從天而降,是被趕回來的。只不過,這段歷史你還沒辦法知道。」
他的話語貼在我耳邊,仿佛不是在回答問題,而是用聲音包裹我整個人。
我有些發(fā)愣地看著那段解釋不清的歷史敘述,書上的字突然模糊不清,原先急于求知的腦袋卻瞬間仿佛無法專注在任何一個句子上。
帕克的聲音像是在我脈搏上輕輕敲打,每一下都讓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下一秒,他沒再繼續(xù)說話,反而只是沉默地望著我,像是在等我下一個問題,或者等我開口逃開。
但我沒有。
他忽然伸手,指尖順著我垂下的發(fā)絲滑過耳后,輕輕地,像是不經(jīng)意地將我的發(fā)絲撥開。
他的唇靠了上來,在我側(cè)頸貼近鎖骨的位置,輕輕落下一吻。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卻像是某種暗示。
我渾身一緊,背脊像有一股電流竄過,想說點什么卻又說不出口,只能撇開眼瞪著書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他還是坐在原位,姿勢自然得過分,手肘還搭在桌面上,眼神卻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呼吸貼著我耳后,逐漸加深,而他那只空著的手,不知何時落在我大腿上。
隔著裙子,他的掌心透著溫度,像是有意無意地按著,沒太多動作,卻讓我的身體僵住不動。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我還來不及問他笑些甚么,他的指尖就緩緩地滑向膝彎內(nèi)側(cè),那個觸感太過清楚了,讓我條件反射地抓緊了桌緣。
呼吸有點亂,理智也開始有些松動。
但他什么都沒再多做。
只是停留在那里,像是給我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可以逃開的空隙。
我咬住下唇,臉頰燙得要命,心跳亂得不像話。
圖書館里依舊安靜,光線透過窗格撒在書本上,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只有我知道,狂跳的心臟出賣了我。
我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