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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留了一個青年在宮內(nèi)的消息隨著太醫(yī)院的大案已經(jīng)傳遍了京城,得知自己家里的庶子已經(jīng)好幾天沒回來的定毅侯府內(nèi)簡直眼前一黑。
“這逆子難不成真的攀附陛下去了?”
定毅侯不是沒有察覺到謝翎和宮廷內(nèi)官趙永年眉來眼去的事情,只是想著……天子年近三十還沒有妃妾,說不定真好那一口,于是就明里暗里的默許了,想著謝翎要是攀上了那就為定毅侯府提供了一條路子,要是沒有……雖然他教子不善,但是謝翎自幼紈绔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再怎么怪也不至于太過于怪罪定毅侯府吧?
定毅侯想的是很好,但是他沒想到謝翎一進宮就沒了聲息,而趙永年昨日就被午門問斬了,還是以貪污的罪名特意讓所有官員都去刑場觀刑。
這很難不讓人覺得是殺雞儆猴的意思。
跟著陛下這么長時間的內(nèi)監(jiān)都死了,他們能落著個好?但壞就壞在到了現(xiàn)在他們始終沒有收到謝翎的消息。
之前他們能順勢把人送進內(nèi)闈是因為趙永年病急亂投醫(yī)開了個口子,現(xiàn)在趙永年死了,宮內(nèi)圍的跟鐵桶一樣,想探聽什么根本就探聽不到!
定毅侯現(xiàn)在只知道陛下留了一個青年,但到底是不是他們家那個也不確定,而且……就算留下了,依照現(xiàn)在的情勢來看傻子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侯府內(nèi)這幾天死氣沉沉,安靜的可怕,朝堂上其他勛貴看著定毅侯忽然開始夾著尾巴做人,還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蕭桓猜到了什么哼笑了聲:“有點腦子,但不多。”隨手將折子扔在桌上,王保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沒敢發(fā)問。
蕭桓這時候想到了謝翎:“人醒了?”
想到被陛下強行讓人叫醒來的謝公子,王保心虛的點了點頭。
“謝公子已經(jīng)在沐浴收拾了。”
謝翎沒想到他好不容易過了一晚上好日子,第二天早上雞剛叫就被人叫醒來了。渾渾噩噩的任由宮人抬著沐浴洗漱時他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系統(tǒng),你仔細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
系統(tǒng):“系統(tǒng)時間早上五點。”
謝翎:!!!
五點?
誰家好人早上五點起床啊!
這么早,要命嗎?!
被推進浴池里的時候謝翎連眼睛都睜不開,沒一會兒就泡進池子里在溫暖的水溫中忍不住睡了過去。
拉著對方拼命的防止謝公子淹入池子里溺水的宮人:……?
我讓你洗澡,你特么還能睡?!
折騰了半天謝翎才終于清醒了過來,不用王保通知他就知道自己又要伴駕了。一口濃茶灌下去,昨天才發(fā)誓自己再也不喝了的咸魚怨氣重的像是死了五百年的僵尸。等到宮里的小內(nèi)侍來帶路時差點被嚇了一跳。
“謝公子,這會兒陛下已經(jīng)在元極殿等您了,趕快走吧。”
等他干嘛?謝翎抹了把臉,痛苦面具,等到了元極殿之后他才知道這么大清早的是要干嘛。
——出宮!
蕭桓要出宮巡視京郊大營。
作為一位極其重視武功的君主,蕭桓一力拔高了大乾的武將地位,更是毫不吝嗇軍費,京郊大營就是自蕭桓登基以來養(yǎng)起來的。
每隔一個月他都會抽個時間去看看軍士訓(xùn)練,這也是早就定好的制度。
蕭桓早起自然毫不費力,卷王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囊詾樗腥硕己退粯樱谑堑鹊矫藢⒅x翎“請”來的時候蕭桓就看到了一條虛弱頹廢下一刻就快要沒命的咸魚。
蕭桓:……
他記得鷹衛(wèi)稟告他昨天晚上對方睡得很早,怎么今天早上還是這副樣子?
看起來不是沒睡夠,就是身體差,見不得廢柴的武帝瞇了瞇眼。
謝翎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過來。奇怪,剛剛怎么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感覺自己要是沒有睜大眼睛好像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樣。
謝翎眨了眨眼睛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幾息之后他就被駕著上了馬車。
等等,他和陛下是一輛車?
坐在車上的時候謝翎還是一臉懵,他看了看外面騎馬的禁軍又看了看對面的武帝。
“陛下,這會不會不太合適?”謝翎忍不住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正在看書的蕭桓從他頭頂上瞟了眼,收回目光嗤笑了聲。
“你怕什么?”
謝翎:……
很好,看來陛下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那就不用他操心了。
咸魚癱了一秒就立刻坐直了身體,出宮欸,他穿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過宮呢,也不知道宮外是什么樣。一睜眼就在白玉池子里后面又是被綁了兩天的謝翎早就對宮外無比好奇了。
毫不客氣的說這會兒叫他睡他也睡不著了。
于是蕭桓就看著原本無精打采還要靠恐嚇才能睜大眼睛的人這時候目光灼灼的看著簾子,好像外面有什么絕世美景一樣。
實際上只是塵土飛揚的蕭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