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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時羿站在門口巋然不動,她面色煞白地去推他也推不動。
有人從她身后過來,一把扭住她的手腕,她疼得叫了一聲,扭頭看到是個不認識的女人,她憤怒地喊:“你放開我!”
路妍動作利落,直接用手銬將她兩只手銬在身后,然后后退一步拍拍手,“你還是坐下吧,我們這么多人,你覺得你跑得了嗎?”
許鳶眼睛都紅了,“我才不相信你們是警察……你們都沒穿警服,我憑什么要聽你們的?你這樣,我可以報警的!”
路妍沒辦法,掏出警官證,在她面前一晃,“我們不穿警服,也不帶你去警局,自然是有我們的理由,你能不能少點廢話?”
許鳶看到警官證,還是不肯就范,“這肯定是假的,一個證書而已,我才不會信……”
路妍不耐煩了,“你愛信不信吧,帶你來這里談是給你個機會,你要是不樂意,行,現在押你去警局。”
許鳶瞬時更慌了,“我不要!”
她眼淚都流出來了,求助地看向江時羿,喊他,“十一……”
江時羿表情冷漠,“我建議你坐下,聽警察的話,不然誰也幫不了你。”
求助無門,許鳶抽抽鼻子,慢慢走了幾步,在沙發一角坐下。
江時羿走過去,坐在了顧煙身邊,他發現,顧煙的手攥得很緊。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側過臉,他沖她輕輕點了下頭。
顧煙心里稍微定下來一點。
路妍開門見山對許鳶道:“我們已經掌握了你雇兇綁架顧煙,并意圖將顧煙賣到外地的證據,受害人和公檢法機關可以以雇兇罪起訴你……”
許鳶沒聽完,就哭出聲,“不,是你們冤枉我,我沒有……”
路妍搖搖頭,“看你是個膽小鬼,哪里來的膽子和那些人渣談合作?也是活該,我告訴你,你和那個所謂的陳哥之間這幾天的通話,我們都已經有錄音了,我知道你現在想要給他十萬,讓他閉嘴離開江城。”
許鳶聞言,徹底絕望了。
她并不知道,通話錄音很難作為實際上訴時的呈堂公證,她已經徹底被嚇住了,腿軟得厲害,嘴唇發抖,卻說不出辯駁的話,也想不起問警察為什么會有這些通話錄音。
顧煙在這時開口:“許鳶,我早說過,不到最后,別笑得太早。”
許鳶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她的手被銬在身后,也沒法擦,加上她臉頰紅腫,這一幕看起來極其狼狽。
顧煙問她:“你知錯嗎?”
她腦中空白,隔了幾秒想起什么,嗚咽著說:“顧煙,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顧煙冷冷地睨著她,似乎在判斷她這個認錯的真實性。
“我……”許鳶六神無主,只本能地想到,顧煙是受害人,受害人如果愿意和她和解,或許結果會不一樣,她軟下聲,語無倫次:“我看到你受傷的時候,其實、其實我很難過,我沒想到他們會打你……我、我當時很后悔……”
顧煙挑眉,打斷她的話,“很后悔,所以去病房挑釁我?”
她指的是許鳶后來來她病房挑事兒的那次。
許鳶自然也明白,她現在真是想要為自己辯白都很蒼白無力,悔不當初,她倉皇地哭泣著,從沙發上起身,“噗通”一聲,竟面朝著顧煙跪了下去。
顧煙和江時羿都愣住了,倒是路妍同行幾個警員,見怪不怪。
許鳶近乎哀求說:“我……我是一時糊涂……”
又看向江時羿,“十一,你知道的,我都是因為太愛你了……你答應和我在一起,你說我可以簽約星輝,所以我才急著回國來,但回來之后這些都被她毀了,所以我氣不過,我才……”
顧煙聞言,微微蹙眉。
原來江時羿對許鳶有過這樣的承諾。
江時羿看到許鳶哭著跪在地上,說實話心挺塞的。
許鳶現在的模樣狼狽到極點,自尊都沒了,那張臉也是,哭得太丑,加上紅腫,看著刺眼。
他以前到底什么眼神,看上這么個玩意。
他反問她:“這些可以作為你雇兇害人的理由嗎?不然你等上了法庭,試著和法官說說,看法官會不會因為這些原因網開一面?”
許鳶低下頭,哭得更傷心了。
她回國,是想要成為明星的,她不想坐牢,她不知道法律上雇兇罪會被判多久,但她不想她原本干干凈凈的人生留下前科,這讓她以后怎么見人?
顧煙淡淡開口:“許鳶,你是后悔,但你是因為被發現了,不想坐牢才后悔,你對我,真的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有的!”許鳶趕緊看向她,語氣聽起來是懇切的,“我也不想你受傷的,你放過我這一回行嗎?以、以后我聽你的話,你不想和十一離婚,我放棄他了,我離你們遠遠的,只要你肯放過我。”
顧煙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許鳶著急起來,“顧煙,我求你了,算我求求你行嗎?你看,你現在也好好的……十一還在你身邊,一無所有的人是我啊……”
路妍實在忍不住了,“許鳶,你要點臉行嗎?怎么著,你還委屈上了,你是嫌疑人,不是受害者!”
顧煙覺得,想從許鳶身上找到一點真正的良心,實在很難,她覺得沒必要兜圈子了,便切入正題道:“許鳶,我知道你不想坐牢才和我在這演戲,但是我告訴你,演戲沒用,你犯了罪就要承擔責任。”
說完,她對路妍眼神示意。
路妍點點頭,對許鳶道:“今天,我們警方和受害人顧煙商量過,決定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路妍和許鳶談交易的過程里,顧煙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藥物作用,她精神有些委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