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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受的傷害,他真的在乎嗎?他做了這么多,矛頭指對的,是那兩個男人,而背后的始作俑者許鳶,他卻輕易就能放過。
江時羿還是拿著煙走遠了一點,他點上煙,尼古丁卻沖不散心底的煩躁。
他知道顧煙不滿意,直接導致她受傷的人是那兩個男人,但是如果沒有許鳶,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然而,法律就是這樣,許鳶這點罪責,根本不值得警方大動周章,如果非要讓許鳶得到教訓,只能他出手。
顧煙這是在逼他給個不放過許鳶的承諾。
但是這個承諾,他能給嗎?他曾經也承諾過會和許鳶在一起,會讓許鳶簽約星輝,結果都因為顧煙而落空,現在他又要為給顧煙出氣就對許鳶追究到底嗎?
他沒想出答案,在旁邊垃圾箱滅了煙,折回顧煙身旁時,她正坐在紫藤花架下發愣。
她的側影看起來有種蒼白羸弱的感覺,整個人看起來很不開心,他在她身旁坐下,試圖哄哄她,伸手攬過她肩頭,然而,她躲了下。
“這是外面,你離我遠點吧。”顧煙說。
四下靜悄悄,這會兒,這一帶根本沒有人。
他的心情因為她這個舉動而變得糟糕透頂,“是不是我不折騰許鳶一下,你就要和我鬧脾氣?”
他語氣很硬,顧煙抿唇沒接話。
江時羿冷笑一聲,收回手,縱然對她內疚,但他也自認已經足夠包容她這些天的小脾氣,他希望她見好就收,但她卻擺出一張冷臉,好像沒鬧出個結果就跟他沒完似的。
他沒心思繼續哄她,耐心告罄道,“顧煙,我不是那種會夾在兩個女人之間,然后哄人,看臉色的男人,沒有女人能控制我,許鳶不能,你也一樣。”
他站起身來,“你就算不服警方的處理,也要等結果出來再說,別現在就給我沒事找事?!?
說完,他轉身走了。
撇下顧煙一個人。
綠化帶在男人的腳步聲遠去之后又歸于死寂。
顧煙低著頭,拳頭攥得很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
果然,這個大少爺一點都沒變,這幾天的溫柔,好像是一場短暫的夢,一旦涉及到有關于許鳶的事情,他的立場就特別鮮明。
就算說再多不離婚,在一起……
可,愛和不愛的不同,是做不了假的,他會全心全意維護的人,始終不是她。
第49章 當初他娶你這件事,沒有那么單純。
許鳶確實不會反偵察,但是那幫人販子心眼卻很多,為避免網絡轉款留下痕跡,人販子要求許鳶送現金過去。
江時羿隔天才從路妍這邊得到這個消息,路妍說,電話里許鳶聽起來也很遲疑,還沒和對方約定時間。
許鳶不想再和這些人見面,卻又很想擺脫他們,所以陷入糾結,警方查到,錢被她套現之后暫時留在了自己的卡上。
警方那邊現在針對東區販賣人口團伙成立了專案組,組內又分幾個小組,從其他方向入手調查和搜集線索,許鳶這條線只是其中一個組,由路妍負責,暫時比較被動,只能靠監聽和觀察許鳶的行動來確定下一步行動。
江時羿在電話里問路妍:“如果許鳶和對方現金交易,是不是可以趁機逮捕對方?”
“理論上是可以,”路妍說:“但是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還不夠將這些人一鍋端,就算抓住判刑也沒多久,而且會打草驚蛇,很難順著摸到整個團伙,我們這邊現在有個建議……”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和許鳶關系應該不錯,你覺得,我們有沒有可能將她也發展成線人?”
江時羿擰眉,“為什么要她做線人,她也是犯罪嫌疑人吧?”
“對,”路妍耐心解釋,“但她是雇兇罪,而且按照目前情況,她的罪證很好取得,她的量刑不會太重,和那些人販子情況不同,我們對她可以開出放寬處理的條件,和她談判,利用她來從人販子那邊套取更多信息?!?
江時羿沉默數秒,才反問:“放寬處理?”
許鳶的情況,本來就不可能判得多重,再放寬,都不用顧煙四舍五入了,直接就等于什么懲罰都沒有。
路妍也明白他的意思,她說:“我知道這樣對顧煙來說或許不太公平,但是天底下有絕對的公平嗎?你們知不知道每年從江城被人販子販賣到外地的姑娘有多少?光今年,本地失蹤的姑娘就有三十多個,這些人這輩子很有可能已經被毀了。”
江時羿沒說話,他單手從煙盒里推出一根煙,咬住之后又單手用打火機點上了。
路妍又勸說:“其實你們也清楚,許鳶就算不做線人,頂多判一兩年,再加上緩刑,基本也不用坐牢的,但是如果她和我們合作,或許能帶來有用的線索,說不定我們可以救回來一些姑娘……我們警方是要以大局為重的,我也希望你們能夠考慮一下,你們這個舉動,雖然看起來會讓顧煙受點委屈,但也許會挽救一些姑娘的命運。”
道理江時羿不是不懂,但他做不了這個決定,他說:“你等我和顧煙商量一下吧?!?
他掛了電話。
警方和他們的立場,雖然相重合,但是也有著微妙的不同。
他和警方合作的初衷,是想要以合法途徑讓那兩個男人將牢底坐穿,但現在,警方想的是鏟除整個犯罪集團,為了這個目的,警方是可以犧牲顧煙的利益的。
他只覺得頭痛,顧煙擺明了是想要許鳶也付出代價,她能接受得了警方這個可能會讓許鳶全身而退的建議嗎?
他覺得,他甚至沒法和顧煙開這個口,她受了那么重的傷,她險些被人侵犯……最后,難道要讓許鳶就這樣干干凈凈脫身?
因為事情擱在心里,而他又一時拿不定主意,接下來兩天,他沒有去醫院探望顧煙。
他不知道的是,他沒有去,許鳶卻去了。
那是顧煙出院的前一天,病房門被敲響,看護過去拉開門,許鳶拎著一盒營養品走了進來。
看護只當是個來探病的,沒太在意,顧煙坐在病房靠窗口位置的椅子看書,聽見聲音抬眼,對上許鳶的視線。
許鳶今天穿了一件水綠色長裙,顏色極為亮眼,妝容也張揚,她將營養品放旁邊桌上,然后抬手摘下墨鏡,沖顧煙一笑,眼神盛氣凌人,“看來你好多了。”
比起許鳶,這會兒的顧煙可以說是非常灰頭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