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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可信嗎?
她忽然發(fā)覺,自己無法再信任面前這個男人。
江時羿問她:“昨晚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你為什么會去東區(qū)那種地方?”
顧煙安靜很久才嘶啞地開口,反問他:“你不知道嗎?”
江時羿一怔。
她又問:“許鳶難道沒告訴你?”
第35章 你以為傷害我最深的人是誰?是你啊!
聞言,江時羿蹙眉,似乎有些困惑:“許鳶和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
顧煙忽然不想說話了,她意識到,江時羿可能確實沒有參與許鳶的計劃,依他性子,整她也要整得她明明白白,他不是什么好人,卻也不屑于假惺惺裝模作樣。
但他就很無辜嗎?她是他的妻子,在她因為他而陷入絕境的時候,他卻陪著那個害她的女人買裙子。
她不是個多么強大的女人,在危難之際,她本能地想要依賴自己的丈夫,而他讓她變成了一個笑話。
見她不語,江時羿追問:“你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顧煙閉上眼,心底煩悶,片刻后才又睜眼開口:“許鳶說可以幫我找到那個誣陷我給你下藥的小姐當(dāng)面對峙,把話說清楚,她讓我去東區(qū)找她,我去了,她不在,她……”
她頓了頓,繼續(xù)道:“你應(yīng)該清楚,她當(dāng)時和你在一起,而我,被幾個男人綁架要賣到外地,那些男人認(rèn)識許鳶,其中一個說,有人要我從江城消失。”
江時羿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隔了幾秒才開口,本能反應(yīng)出一句:“不可能。”
話音落,病房里陷入詭異的死寂。
顧煙的輕笑打破安靜,她再度閉上眼,“是啊,不可能,你的心頭寶怎么可能是那種惡毒的女人呢,這都是我杜撰的。”
“你……”江時羿見她這態(tài)度,也有些動搖,但還是覺得不可置信,“說不定這里面有什么誤會,我會找許鳶問清楚。”
“你不信我,又何必要問?”顧煙苦笑著,她很難受,不愿意睜開眼,其實這個結(jié)果,她早該想到的。
當(dāng)初江時羿寧肯聽信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小姐的話,都不愿意相信她,那在她和許鳶之間,他會選擇相信誰?
她覺得自己真是愚蠢,為什么還要說?
江時羿沉吟半晌,再度開口:“我們先報警吧?發(fā)生這么大的事,至少要將傷害你的人先找到。”
顧煙仍舊閉著眼,眼底一片溫?zé)幔牡缀孟癖凰@句話里某個點刺到,她眉心擰起,眼睫輕顫,唇線抿得很緊。
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又全都回到了腦海中。
她險些被男人強暴,她用石頭砸男人的頭……
她的手也開始發(fā)抖,原本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小臉變得更白,額角滲出細(xì)細(xì)密密的冷汗。
江時羿察覺不對,俯下身靠近,“你怎么……”
顧煙忽然睜眼,眼底一片血紅,毫無預(yù)兆地吼出了聲:“你以為傷害我最深的人是誰?!江時羿,是你啊!要抓人為什么不先抓了你!你為什么不去死啊!”
她原本已經(jīng)很虛弱了,也不知道是憑什么力氣喊出這些話,喊完了就開始喘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去。
肚子疼,腰疼,胸腔里,那種鼓漲得讓她快要崩潰的情緒,令她喉嚨也疼,肺腑好像都被撕扯著,她哭出了聲。
江時羿猝不及防,被她吼得怔住。
他喪失了反應(yīng)能力,她的話,好像一刀一刀地凌遲他的心,讓他一時間腦海空白。
安靜的病房里,單薄的女聲一邊弱弱地喘息著,一邊痛苦地嗚咽。
“你走吧……”她將臉埋進(jìn)枕頭,聲音沉悶而嘶啞,“我不想看到你……我……我求你了,走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行嗎?別再折磨我了……”
江時羿沒動,他呆坐在病床邊,臉上沒有表情,眸底透著些許茫然,視線落在顧煙單薄的、正在顫抖的肩頭。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發(fā)出聲音,喉嚨里,好像梗了團棉花。
他是想說點什么,但是要說什么?
他脾氣不好,這世上很少有人有膽子這樣沖他發(fā)脾氣,看他不爽的人或許很多,但也從來沒有人面對面告訴他,想要他去死,如果換成是別人,他大概早就一拳頭上去了。
但他此刻居然沒有生氣的感覺,一點都沒有。
因為心痛的感覺那樣強烈,好像已經(jīng)蓋過一切。
顧煙抖得越來越厲害,因為,她的肚子又開始劇烈的疼痛,她攥緊了被子,呼吸急促,她將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
江時羿覺察不對,立刻伸手按下呼叫鈴。
很快,醫(yī)生護(hù)士魚貫而入,江時羿只得后退讓開位置。
他聽見醫(yī)生和護(hù)士在緊張地說,顧煙的傷口裂開了。
顧煙昨晚入院做了個腹腔鏡手術(shù),原因是,經(jīng)期充血的子宮受到嚴(yán)重傷害,現(xiàn)在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地喊話,傷口崩裂。
顧煙再次被推入手術(shù)室里,助理醫(yī)師和江時羿講解情況,“你怎么能這個時候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女人本來就很容易被氣出病來,還在受重傷的時候……你是她什么人?”
江時羿目光定在手術(shù)室的門上,目光有些失神。
助理醫(yī)師不得不喊他一聲:“先生,你是患者的家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