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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相好看嗎?多管閑事有意思嗎?”
等了一會兒,他并沒有聽到來自詹之行的任何回應(yīng)。梁厲又重重喘了幾口氣,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把這種無異于被剝光了的羞恥感給稍稍洗刷些。他甚至提高了聲調(diào):“你說話啊!你不是什么都想知道嗎!”
終于,詹之行的聲音響起:“一點也沒意思。我原因不是想打聽這件事。”
“你還想知道什么?你的師兄告訴你細節(jié)沒?想聽不想聽?想聽直接來問我。做都做了,還怕說嗎?”
那好不容易消失的惡心感又一次回到了身體里。梁厲也不知道,這一次到底是不是心病在作祟了。
病房里一時間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梁厲知道更重的那一道肯定來自自己。他強迫自己穩(wěn)定下來,又強迫自己死死地盯向詹之行所在的那一側(cè),頑固地等著對方開口。
而詹之行確實也開口了。
“你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我操你媽。”
梁厲輕聲地回答了他。
第46章
但這不是問題真正的答案。
雖然這個答案在時過境遷的當(dāng)下已經(jīng)毫不重要,可在丁太太不遠萬里從加拿大趕回國內(nèi)“抓奸”的那個晚上之前,梁厲確實不知道丁照和已經(jīng)結(jié)婚,而且還有個女兒。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一年,又仿佛還在昨日,稍一想起,都教他頭昏腦脹,說不出的惡心。
時間和地點都是精心選定的:下半夜,也不在公司,她并非獨自前來,確保了有目擊證人且不會讓已經(jīng)功成名就的“丁總”在屬下們面前失面子,而至于他梁厲的面子——偷別人丈夫的人哪里還有什么臉面呢?
大老板的花邊新聞可以是秘密,也可以不是,單看用在什么地方。當(dāng)梁厲察覺到自己的私生活已經(jīng)在相當(dāng)一個范圍內(nèi)成為同事乃至下屬們的笑柄后,他幾乎是毫無猶豫地辭了職。
對于他的辭職,人力資源部的老總甚至沒有表示出一點驚訝,收下辭呈之后,還笑瞇瞇地說:梁工,想換個環(huán)境生活也挺好。上次我們?nèi)ツ线叧霾睿悴皇沁€說那里氣候好嗎?
自事發(fā)那晚,一直到離開那個生活了快十年的城市的那一天,梁厲再沒見過丁照和。
梁厲單身漢一個,工作了這些年存款說多不多,但也足夠支撐他來一趟逃得足夠遠的旅行。除了家人和少數(shù)老朋友,梁厲和其他人都斷了聯(lián)系,所有舊同事的聯(lián)絡(luò)方式更是刪得個一干二凈,旅途中手機丟了,他索性換了號碼。
就這么孤身一人跑了大半年,有一天在西南邊陲的一個城市里,他宿醉醒來,在旅館大堂里閑翻雜志,無意間看到一則MBA的招生簡章,正是在一個溫暖濕潤的南方城市。于是他查了一下存款,趕在報名截止的最后一天遞出了申請。
MBA需要兩封推薦信,梁厲裸辭在前,自然不可能去找前東家,硬是七彎八拐找到了大學(xué)的老師和之前的競爭對手各寫了一封。等錄取通知書來時,他已經(jīng)走到了更遠的地方,剩下的存款再加上賣車的款子,加在一起,總算湊足了學(xué)費和生活費。
盡管這是個讓他曾經(jīng)憧憬和喜愛的南方,可當(dāng)梁厲的飛機落地時,他百無聊賴,無可無不可,并無對于未來的任何計劃。
然后,他與詹之行重逢。
而當(dāng)時的他絕對想不到,偏偏是詹之行問,你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口不擇言之后,梁厲再次沉默了。接著他笑了笑,反問起同在暗室的詹之行:“你管得著嗎?我樂意犯賤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