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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問對方這三天躲去了哪里，只是說：

“我們談?wù)劇！?

*

汪工說：“好”。

他報了個時間——“老地方見。”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沖著陰暗角落里、那方閃爍的小紅點(diǎn)，微一擺手——

那一點(diǎn)紅光不見了，細(xì)而輕的“滴”一聲。

那是視頻錄制完成后的提示音。

羅敷從陰暗處走出來，手里拿著她的相機(jī)。她將相機(jī)帶子纏到虎口處、不甚有耐心地：

“都三天了。”

三天前，羅敷在火車上看到那條熱度“爆”的新聞，臨時下車、返程——

季庭柯拉黑了與她之間，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

她聯(lián)系不上他，卻在出站口、瞥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汪工像是早有預(yù)料地，在車站等著她。

他還是叫她“羅姐”，只是這一次，眼神、姿態(tài)不同了。

不再是那個沒文化、只會討好的混混。

羅敷第一次從汪工的眼神里，也讀出了一絲復(fù)雜的意味。

他說：“你得幫我。”

當(dāng)時，羅敷滿臉的莫名、她皺著眉頭：“幫你什么？”

汪工說，他知道羅敷是什么人。

“我需要一個見證者。如果哪一天反水、過河拆橋，我不幸成為他們‘父子’爭斗之間的犧牲品，你可以為我翻供。”

這個“父子”，自然指的是季淮山與季庭柯。

眼前的女人一貫地鎮(zhèn)定，仿佛在車上、看到新聞后的慌亂，全然是錯覺。

她說：“給我一個，我需要幫你的理由。”

汪工真給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往后撤了一步。

他說：“理由是——那條新聞，其實(shí)是我捅出去的。”

羅敷忽地抬頭。

她僵在原地，細(xì)細(xì)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男人，像是第一次、真正認(rèn)識汪工一樣。

汪工篤定的神色直直落入羅敷的眼里。

他說：“季庭柯一定會找我。”

“你還想見他，不是嗎？”

“只要他來見我，你就可以再次見到他。”

汪工沒撒謊。

羅敷跟著他走的第三天，季庭柯果然找了過來。

在這相處三天里，羅敷每天只需要固定地、拍攝下對方在做什么。

作為公正、記錄的第三只眼。

汪工每天的生活很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