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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她有沒有機會離開這里,以一個蹩腳的借口混進來——
有又怎么樣?
沒有又怎么樣?
汪工道,自己是文盲,想不明白。
大抵,汪工上次來,是還叫“水園”那會兒,店被清查得最狠的一次。
因了這個緣故,小茹隱隱還記得他。
她說:現在的“一池私湯”,早就不附帶增值服務了。
她笑的時候,臉上有兩個圓圓的小肉坑,淺淺地凹進去。
“水園幾年前出過事——還沒有這么嚴重的時候。我就去考了小自考,業余上課,現在畢業了。以前的凱蒂姐重新找了個工作,我頂上來。”
汪工看著她桌面的名片,也喊了句:“茹經理”。
他數不清第幾次了摸了摸后腦勺,直到對方倒了杯水,他猛灌了一口。
“年前,我來的那一次。”
過去叫水園也好,現在叫一池私湯也罷。養的都是些會來事兒、嘴甜的,各行各業都能接觸到一些。
“我聽你們聊天,路子比較野、所以想來打聽個人。”
他說出了羅敷的名字。
空氣默了一瞬。
小茹撐著下巴:“聽名字,是個女人?”
她搖搖頭:“我們這里,女客會少一些。我以前接觸的大多是男客,這名字、不太耳熟。”
也是意料之中地,不會那么順利。
汪工胸口悶了口氣。
他盤算著,再客套兩句就走,對方卻叫住了他。
“老板,你有照片嗎?我看看長什么樣子。”
汪工沉吟了片刻:“稍等。”
他翻出了和季庭柯的聊天框:“季哥。”
另一邊,季庭柯剛歇鍋。右手還捏著鍋鏟,他背對著羅敷回信息。
“什么事?”
消息再跳出來:“你那兒,有沒有羅姐的照片?”
季庭柯手一頓。
他瞥向身后。
羅敷正在收拾案板上的魚鱗,滿手的魚血,似乎是感受到他審視的目光。
她抬頭,沖他笑了笑。
“怎么了?”
季庭柯側臉過去,沒和她對視。
他指了指那臺小收音機:“太吵了,關了吧。”
羅敷用水沖了手,走過去按了暫停鍵——
她動作的瞬間,季庭柯微抬著手、佯裝回消息,拍到一張不大清晰的側臉照。
女人半低著頭,露出流暢的下顎線、垂斂的眼。
羅敷是在這之后,才慢吞吞地抬頭:“滿意了嗎?”
季庭柯已經將照片已經發送過去了。他半攏著屏幕,不咸不淡地:“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