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我表現的鎮定,尷尬的就不是我。】
“……嗯好。”
沉默了好一陣,沈隨安像是終于忍不住了,肩膀和胸膛微顫,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他望著顧聽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牽起,眉眼微翹,“她一直都是這么有趣的嗎?”
姜且道:“最近才表現出來。”
“難怪。”男人輕笑時眼角那道疤會淺淺晃動,姿態閑適,“跟過去不一樣了呢。”
以前的顧聽是什么樣的人?
他半瞇眼眸,仔細回想。
大腦里有關顧聽的記憶不多,事實上,這其實是他和顧聽的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是在顧老爺子的病床前,他用一樁婚姻換來了非常劃算的交易。
但那時他只記得顧聽在病床前哭的很傷心。
這也是能想來的事情,畢竟家中唯一疼愛自己的長輩就要去世,還被托付給一個陌生人,任誰都會慌亂無措。
出于禮貌,沈隨安安慰了一句:“我與你只是一樁交易,以后你就當我死了,不必在意。”
然后,他就收到了顧聽一副惡狠狠的眼神,看著好似十分嫌惡自己。
沈隨安:“?”
他雖感到莫名其妙,但并未多想。
直到一個月后,他收到顧聽把沈卻一腳踹下樓的消息。
短短一個月,人的性格變化真的有那么大嗎?
沈卻一頭霧水的看著他倆閑聊,自己還插不上話,頓時不爽:“還有事嗎?沒事我就上去了。”
他邁出腳,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那道聲音:
“說起來,小卻,跳樓是怎么回事?”
“不向我解釋解釋?”
沈卻一僵,緊接著落荒而逃。
沈隨安揚了下眉,“怎么了這是?”
男人姿態散漫地抄著兜,看向姜且,眼神悠悠地停在他身上,“去過醫院了?”
姜且倏然抬眸,身體僵硬,像是有一道道看不見的束縛無形纏住了他。他在沈隨安的視線下,心跳慢慢加快,“爸爸!”
他突然出聲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問話。
“我有點累,先上去了。”
少年僵直著身體轉身,在沈隨安的注視下匆忙離開。
偌大的客廳里只留下了沈隨安和方管家二人。
沈隨安倚著沙發,凈白指節隨意搭在沙發上,視線環顧四周,輕而易舉的發現了家里多出來的東西——高矮不一的蠟燭、茶幾上攤開一半的《月亮與六便士》、玄關處放著的兩把拐杖。
——“大少爺怕雷聲,小少爺怕黑,太太偶爾會邊看書邊陪他們看動畫片。”
——“拐杖在太太腳好以后再沒用過,但小少爺偶爾會拄拐出門。”
記憶當中方管家曾經向他匯報的一幕,好像此時在他面前上演。
沈隨安嗤笑了下,聲音平穩:“他是手傷了,拄拐有什么用?”
方管家適時開口:“或許是為了滿足小男生的一些特殊心理。”
說明白點,就是中二時期的裝逼罷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方管家在沈隨安旁邊善意提醒:“您剛才太過直白,這種方式不利于家庭的和諧。”
沈隨安漫不經心地微抬眼皮,“嗯?有嗎?”
不等方管家回答,他自顧自地應道:“啊是了。他們都在躲我。”
就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這樣不好嗎?”
“您覺得好?”
“還不錯。”
方管家沉默:“……您的行李已經收拾好放房間去了。”
“祝您和太太有個美妙的夜晚。”
沈隨安側了側頭。
什么意思?
十分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