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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在替他解釋。

除非——

像是想到了什么，沈卻剛才還執(zhí)著錄音的那勁，倏然松泄了氣。

“是心音啊。”

如果是心聲的話，難怪沒辦法錄到。

少年的眼底夾雜著些許遺憾，眼皮微垂，密密麻麻的睫毛落下一層陰影。

“發(fā)生一點小小的摩擦？”

聲音透過門傳來。

沈卻后背僵直，身體要比大腦反應(yīng)的快，在他裝作不在意的時候，耳朵已經(jīng)專心致志的去聽了。

顧聽的聲音聽起來要比之前更真實一點，沒有那種空靈感，實沉沉的像是從半空中突然落了地。

“是，但是……”

“但是？我不想聽什么但是。”女人的聲音困懨懨的，一如既往的蠻橫，“黃老師，你既然是班主任，在來之前就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發(fā)生摩擦的理由，而不是對我說這件事不重要。”

“我要知道的是沈卻為什么斗毆，過錯到底在誰，這很難嗎？”

“不，不難。”班主任擦著頭上的汗，訕訕道。

他總算是想起這位是誰了。

——顧聽，當(dāng)紅黑料女星。

也是沈卻的監(jiān)護(hù)人之一。

黃老師的反應(yīng)在顧聽的預(yù)料之中。

顧聽瞥了他一眼，平靜地訴說自己的要求：“既然你覺得不難，那么明天我會親自去一趟學(xué)校，希望到時候老師能將答案交到我手上。”

“現(xiàn)在，我要帶沈卻回家了。”顧聽偏過頭，對著身后的保鏢說，“把門撞開。”

躲在門后的沈卻垂下眸。

他沒有想到，她會替他說話。

明明之前他倆還鬧得水火不容，害他跳樓的那腳還是這家伙踹的。

可現(xiàn)在，她也是唯一一個站在他這邊的。

回家……

這兩個字對他來說，還挺陌生，但這是頭一次有人對他說，要帶他回家。

不知道懷揣著什么心情，沈卻自己打開門，一個人憋著一肚子情緒，悶悶道：“我要回家。”

“帶我，回家。”

……

車上，一路無言。

一到家，沈卻就大步朝向自己房間奔去，繃著臉，明明面無表情，但顧聽還是能從那雙眼睛中看出，少年那低落到不行的情緒。

【我惹他了？】

少年腳步不停。

【還在在意禮物的事？那條金屬皮帶？】

沈卻忽然停下腳步，對顧聽道：“我很累，要上去休息一會兒。”

顧聽：“……？”

顧聽：“嗯。”

沈卻繃著臉繼續(xù)說道：“胸針我有帶著，鋼筆在學(xué)校。”

——所以，別再瞎想了。

“我很滿意。”

撂下這么一句話后，沈卻轉(zhuǎn)身就走，留下顧聽一個人在客廳發(fā)愣。

顧聽坐在沙發(fā)上，保持單手支著臉頰的姿勢，緩了幾秒，她唇角微彎。

“是在害羞嗎？”

管家從善如流地接話：“很難得看到小少爺害羞的畫面呢。”

顧聽嗯了一聲，又想到姜且：“姜且今天幾點回來？”

自從那天醫(yī)院分別后，她已經(jīng)有幾天沒見到姜且了。

兩人明明在同一個家，因為時間作息不對等，一個早出晚歸，一個宅在家里，完美地錯過了對方的時間線，避開見面的機(jī)會。

這會兒關(guān)心完沈卻，顧聽想起自己還有另一個繼子，不打算厚此薄彼。

她要盡量做一個公平的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