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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音色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磁性的同時,語氣也變得有些曖昧。
盛藤薇覺得耳根子一陣熱乎起來,也不知道紅了還是沒紅,她趕緊抬手將頭發(fā)從耳后撥弄到前面去,掩飾住自己的耳朵。
這小動作自然沒逃過遲淮野的眼睛,他無聲笑了,也不調(diào)侃她。
在打球的祁璟抬眼瞧見兩人坐在一起,還挨得那般近,眸光微瞇,有一瞬分了神,手里的球桿推了出去,沒正中白球,偏了。
他失誤了。
祁璟看著桌面上那緩緩滑動的白球,皺了下眉,這是他打桌球這么久以來,頭一回出現(xiàn)這么低級的失誤。
他自嘲的笑下,站好身子,拿著球桿望向坐在對面的遲淮野,道,“該你了。”
遲淮野沒答他,而是用著只有他和盛藤薇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她,“你覺得我和他誰能贏?”
盛藤薇,“……”她看了眼站在桌前的祁璟,“我不知道。”
好像兩人都不分伯仲,她沒法覺得。
“那你希望誰贏?”遲淮野又追問。
盛藤薇拿著咖啡的手加了點力度,思忖了下,她道,“你吧。”
她不想撒謊。
遲淮野似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嘴角又翹了翹,“今晚等我。”
說罷,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球桿,站起身,朝臺球桌走去。
盛藤薇盯著他高大的背影,心頭頓了頓。
什么意思?今晚等他?
是又要約嗎?
周青和何旭東坐在對面啥也聽不到,只能是隔空猜測。
周青問何旭東,“你說他倆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那男的都還在那呢,這不給人心里氣得。”
何旭東剛摳完耳朵,他往周青腿上摸了摸,懶懶道,“這有什么,我覺得淮野這一出可以,給那小子看看,這不挺好嗎?“
“……”周青垂下眸子,看著那只在他腿上亂擦的手,嫌棄的蹙起了眉頭,他一手拿開何旭東那只狗爪,沒好氣道,“我在跟你聊正經(jīng)的,你是扣完耳屎還是鼻屎,擱我這兒亂擦?惡不惡心啊你?”
何旭東不惱,還沒臉沒皮的笑,“這不順手了嗎。”
周青沒好氣的拿手肘頂了頂他,“你真是有病,順手你個鬼,往你自己褲子上擦,下次再這樣,我回頭就去淮野那拿溫蒂的給你抹上。”
何旭東做出一副惡心的樣子,“你可別,我受不了那怪味兒。”
“……”
兩人還在吵鬧著,遲淮野這邊已經(jīng)開始動桿進(jìn)球了。
清脆的球與球撞擊聲不斷響起,每一個球落進(jìn)球袋,遲淮野又很快換到下一個位置,快速擊球。
和祁璟不同的是,他幾乎沒有思考,完全就是在打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