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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聲說：“好，就這樣吧。”

姜海藍點頭，“嗯，我和法官說好了后天上午去找他們簽調(diào)解協(xié)議。”

男聲有些擔憂，“如果他不按時還款……”

姜海藍說：“我們加上那條：如果有一期未按時支付，我們可就剩余所有未支付款項一并申請強制執(zhí)行，并可主張遲延履行金。”

男聲說：“好，那就這樣吧。”

姜海藍打完電話，出租車師傅問道，“你是律師嗎？”

姜海藍“嗯”了一聲，“對，我是律師。”

那位師傅沒話找話，“噢，我聽說律師不是好人，只想著坑人多交錢，辦不好事情。”

姜海藍：“……”

她眼睛瞇起，我們只是陌生人，你對我說這話，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于是她揚起笑臉，語氣輕快地回答道，“各行各業(yè)都有不盡職的人嘛，你們出租車師傅也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新聞報道里有時候能看到出租車師傅違法犯罪。”

這個世界多的是好好工作的普通人。

不拘行業(yè)。

師傅被噎住，訕笑道，“是啊。”

出租車到達了景川，姜海藍掃碼付款，下車。

她給“小竹子”打電話，“我已經(jīng)到了哦。”

“這么快嗎？”

“我運氣好，沒有堵車。”姜海藍尾音上揚。

“這有什么好嘚瑟的呀？”

姜海藍翹起嘴角，“哼哼，我先找家店坐一下，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行行行。”

景川是林城市最熱鬧繁華的地段之一，吃喝玩樂樣樣齊全。

姜海藍隨便找了奶茶店，點了冰檸檬水，就在店里坐下，等閨蜜過來。

她的閨蜜“小竹子”，本名祝言蹊，網(wǎng)絡(luò)與新媒體專業(yè)畢業(yè)，目前在某政府部門上班，負責宣傳工作。

是一個無論白天晚上、上班休假，都必須拿著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發(fā)微博、發(fā)vx公眾號文章的人。

——沒辦法，她負責的是她們部門的官方微博和vx公眾號。

這個工作是沒有上班與否的區(qū)別的。

哪怕是除夕夜也得抱著手機發(fā)發(fā)發(fā)。

于是姜海藍和祝言蹊碰面后，兩個人找了一家西餐廳。

吃完牛排后，喝飲料聊天途中。

姜海藍偶爾接一個當事人的電話。

祝言蹊則從工作群里復(fù)制了一條消息，登錄官方微博賬號，發(fā)了出去。

兩個人相視而笑。

祝言蹊問：“你最近忙不忙？”

姜海藍聳聳肩，“我還行吧，你也知道現(xiàn)在這個大環(huán)境，就算我?guī)彤斒氯舜蜈A了官司，法官支持了我們的全部訴求，可被告銀行卡里沒錢，原告照樣一分都拿不到。”

總有當事人問能不能保證拿到錢，這個她怎么保證？對方名下沒有可供執(zhí)行的財產(chǎn)，法院執(zhí)行庭也沒有辦法啊。

祝言蹊了然點頭，“也有人想打官司，付不了律師費。”

姜海藍說：“是這樣的。你呢？”

祝言蹊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我真的鬼火，我們領(lǐng)導(dǎo)每次審圖，總是不一次性說完有哪些問題，改了一個，發(fā)給他，他又發(fā)過來另一個問題要改！”

姜海藍立即與她同仇敵愾，“他為啥不一次性說完？”

祝言蹊怒道，“我怎么知道啊，我給他提過建議，沒有用。可能是他看著看著又發(fā)現(xiàn)了新毛病吧！”

從西餐廳走出來時，整個景川已經(jīng)亮起了燈。

高樓林立，燈光璀璨。

公路上車輛穿梭，人行道上人頭攢動。

姜海藍與祝言蹊牽著手，穿過地下通道，去對面新開的商場。

踏進商場大樓之前，姜海藍打開了直播間。

——

還是第一次，天幕是在夜間出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