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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嚼嚼嚼

危險的孢子開出鮮花，柔紗一樣的薄膜溫和搖曳。

孢子輕低的動作透出臣服與贊美。

美麗的少年垂落指尖，孢子的花瓣開始層層枯萎，坍塌，最后，整個孢子化為灰燼，在空氣中消散，曾經吞噬的血肉與之共同失去了存在性。

楠嶼驚訝地睜大眼眸，胸腔中的心跳聲更加劇烈。

孢子是感染源，然而孢子在他面前像聽話的臣民一樣。

他能輕易左右孢子的生死。

換句話說，他可以輕易阻止感染，但沒有。

……是他創造了感染？

這樣的猜想劃過腦海后，楠嶼脊背發寒，心底浮現畏懼。

突然，楠嶼的額頭一涼。

楠嶼睫毛顫了顫，她的視線撞入晏時桉的眼中。

晏時桉低首，額頭輕抵楠嶼的額頭，鼻梁輕蹭。

楠嶼回神，匆忙后退。

……他可以這樣嗎？

楠嶼心中嘀咕，指尖捂了下額頭，她瞥向晏時桉，晏時桉眼眸輕彎，笑意溫良，純真。

楠嶼悶了悶，才開口：“你剛剛在干什么？那個孢子怎么一下子就變成灰燼了。”

“它不需要保護這里了，所以就死掉了。”晏時桉睫羽低垂，不以為然地說。

保護？

楠嶼愣了下，看向灰燼消散的地方，眸光略微怔忪。

……那個孢子沒有傷害性不會擴散感染原來是因為晏時桉。

“走了，楠嶼。”晏時桉微笑著，拽住楠嶼的手。

楠嶼踉蹌了下，抓住晏時桉的胳膊，少女的氣息和身體貼近，晏時桉瞥向楠嶼，漆黑鴉羽下的靡麗綠眸流露一絲異樣，幽深黏膩。

“我不是故意的……”楠嶼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匆忙松開晏時桉的胳膊，頓了頓，試探著抱怨道，“你要是沒有突然拽我就好了。”

晏時桉眨了下眼，眼眸淺淡溫和。

“那這樣？”晏時桉含笑說，他的指尖挪動，輕柔牽住楠嶼的手。

少年指骨冰冷，修長，牽住楠嶼的手時，楠嶼覺得這個動作更像是扣住了她的手。

楠嶼脊背一僵，掙開他的手。

晏時桉望向楠嶼，辨不清情緒，眸光幽異。

“我不會亂跑的。”楠嶼抿了下唇，緊張小聲，以為晏時桉這么做是在監視她這個人類伴侶。

“好。”晏時桉望著楠嶼，笑了笑，語調溫潤無害，一字一句強調道，“我會跟緊你的。”

楠嶼眼眸睜大，眸色泛起擔憂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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