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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講的是,皇帝駕崩沒多久,張瑾張瑜的父親也暴病而亡。在父親的靈位前,兄弟倆因政見不合立場不同,當(dāng)著前來吊唁的眾人公開決裂。
張瑾當(dāng)眾宣布自己和張家脫離關(guān)系,以后所作所為皆是個人行為,之后脫去孝服,騎馬出京。兩天后在西南邊疆追隨已自立為帝的羅瑤父親南廣王,成為了謀反主力。而張瑜留在京城,輔佐剛剛登基的幼帝,成為了新任太后的心腹重臣。
這段戲很重要,可以說是郡主羅瑤整部劇中,明線暗線首次交織在一起的一段戲。在此之后,明線是張瑾伴隨羅瑤打天下,順便培養(yǎng)感情,而暗線,則是站在二人對立面的張瑜,成為朝中有名的奸臣,慫恿幼帝和新太后殺忠良,惹民怨,激眾怒,暗地里為羅瑤取得民心殺回京城鋪平道路。
因此,這段戲中,李碩飾演的張瑾要走爆發(fā)路線,而梅閣,純粹就要用表情和眼神埋下能在后期揭開暗線的伏筆。
謝冬清看得很認(rèn)真。
李碩科班出身,演技從來都是讓粉絲驕傲吹捧的,所以他的演繹無可挑剔。
張瑾在父親靈位前的情緒爆發(fā),忍痛做出不孝浪子的樣子,同親弟弟決裂時,那愧疚擔(dān)心又倔強(qiáng)的眼神,李碩的表演堪稱完美。
謝冬清托著下巴,又看向梅閣,擔(dān)憂地想,沒有夢的加持,從沒上過表演課的他,這段關(guān)鍵的戲,不知道會ng多少次……
張瑾摔孝服的特寫完畢后,劉導(dǎo)滿意地點頭,吩咐道:“張瑾特寫這條過,一號機(jī)準(zhǔn)備,給張瑜特寫。好,開始!梅閣你說臺詞,從既然如此開始。”
謝冬清旁邊的小助理悄聲說道:“這段關(guān)鍵戲要是被他毀了,我今晚回去就扎小人詛咒他半年接不到通告!”
謝冬清呸呸兩聲,默念:“我助理說的都是胡話,胡話!”
梅閣一身孝服,垂著眼,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走吧。從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大哥,以后你張瑾做什么,都與我張家無關(guān),你走吧……”
張瑾緩緩抱拳,昂首走出張府。
張瑜慢慢抬起頭,望著大哥離去的背影,眼神閃過一瞬間的迷茫和悲傷,之后,慢慢堅定下來,側(cè)過頭,對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眾位親朋,緩緩笑道:“讓各位見笑了。”
侍從上前,怯怯道:“二公子,要不要差人勸大公子……”
張瑜回頭,表情陰郁,皺眉道:“你叫我什么?”
侍從立刻跪地,磕頭痛哭:“公子,奴才錯了!奴才知錯了!”
張瑜笑的陰沉,慢聲道:“你怕什么?起來吧,再有下次……就割了你的舌頭。”
他瞥了一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侍從,慢慢轉(zhuǎn)過身,跪在了蒲團(tuán)上。
跪好后,他懶懶抬起眼皮,看著父親的靈位,吩咐道:“愣著干什么,都死了不成?繼續(xù)。”
哀樂和哭聲這才再次響起。張瑜臉上,悄然滑落一行淚,他的表情冷漠麻木,眼神卻蘊滿了悲傷。
好久之后,張瑜無聲的笑了,笑容悲戚,他深深看了眼面前的靈位,重重磕了下去。
“好,卡!”劉導(dǎo)長舒口氣,忍不住贊道,“這段漂亮,好,梅閣,以后你就給我保持這種水平演!”
梅閣擦了淚,又恢復(fù)了面癱形態(tài),哦了一聲。
歐哥舉著人工眼淚,呆愣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哎呦我家祖宗自己哭出來了!”
他正要過去,手機(jī)卻震動起來,歐哥回過神,把人工眼淚塞進(jìn)口袋,一邊接電話,一邊感嘆:“大早上的用功終于有回報了!”
趁著換場景間隙,劉導(dǎo)扭頭對謝冬清開玩笑道:“你昨天可以啊,宣傳力度夠勁兒,用不用我給你宣傳費?”
謝冬清樂道:“別諷刺我了,我現(xiàn)在可后悔了,早知道能上熱門,我應(yīng)該艾特一下你,再加個咱劇的話題。”
劉導(dǎo)哈哈笑了起來,轉(zhuǎn)臉見梅閣往休息區(qū)去,收了笑,嘆息道:“你對男二號怎么看?”
“挺好的啊。”謝冬清真誠道,“我特別喜歡他!”
劉導(dǎo)搖頭:“可是樂星的造星方式太糟心,我瞅著他是有潛力的,太可惜了。”
謝冬清看到梅閣走到休息區(qū)后,就坐在椅子上發(fā)呆,于是她走了過去,挨著他坐了下來。
梅閣轉(zhuǎn)頭,默默看著她也不說話。
謝冬清清了清嗓子,笑瞇瞇道:“要想俏,一身孝。你知道你現(xiàn)在這幅打扮像誰嗎?”
梅閣搖頭,好奇問她:“像誰?”
“像白素貞。”謝冬清調(diào)戲他上癮了,兩只手開始情不自禁搓了起來,“男版的,白素貞,就是白娘子。高冷,禁欲,溫柔良善哥哥型,有著致命的誘惑力!越素就越勾人。”
梅閣看到她的動作,突然露出了笑容。
他一挑眉,問:“謝冬清,想起來了?”
“啊?”謝冬清裝傻充愣,“想起什么來了?”
“不用裝傻了。”梅閣笑的溫柔,“你氣場變了,要是一姐,你可不會是這種神情動作。”
謝冬清咋舌:“這你都能看出來?神了!”
梅閣神色輕松多了,他問道:“你什么時候想起來的?”
“今早。”謝冬清從脖子里扯出掛魂珠的紅繩,“我跟你約好夢中見后,回家找的紅線把珠子栓脖子上才睡的,今早洗臉時看見的,一看見就想起來自己在夢里了。”
梅閣把自己手腕上的那串魂珠取下來,遞給她,說道:“你把這個戴上,然后把你脖子上的那個取下來給我。”
“你干嗎?”
“紅線太單一不好看,我編個花樣給你。”
“對哦,你對這個很在行……”謝冬清喜滋滋地取下紅線放在他手上,把梅閣取下來的手串戴在了自己手上,抬頭夸贊道,“梅閣,你今天演得可真好!”
梅閣嗯了一聲,小聲說道:“早上四點起來琢磨了一下劇本,對著鏡子練了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