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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穿著咖啡色連衣裙的小姑娘往吸煙室走，他挑著眉將煙摁在煙灰缸里熄滅。

這小姑娘他還有些印象，那時他暫時住在何家的時候，經常能看到何廷舒帶著這個小姑娘到家里玩。

見過幾面，實在太乖，沒有一點點的叛逆少女的脾氣，反倒總是拿那一雙小鹿似的眼睛看著你，就那么一眼，都能讓你的心軟的一塌糊涂，他甚至也因為這個，偶爾同宋圓月說過幾句話，甚至教過她幾道難纏的數學題。

宋圓月一走進吸煙室，就聞到了一股煙草味道，她不是很喜歡煙草味，但是此時此刻，她的嗅覺已經變得遲鈍，煙草味都漸漸弱化，滿心滿眼都是他。

她有些局促，抬起嫩嫩的小手晃了兩下，笑了笑，“席叔叔好。”

“你好”，席清晏并沒有站起來，方便兩個人說話，“聽說何廷舒準備到加拿大留學，你呢？”

“高考考的怎么樣？”

席清晏抬起手慢慢把領口的扣子扣好，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久久沒能得到回應，他抬頭去看她，借著燈光，發現她漲紅了臉，緊張的不像話，他正要開口讓她放松一點，卻聽到她小聲說：“我……我考的不好，只考了568分，在D大法語系。”

席清晏輕笑了幾聲，總算是弄明白宋圓月怎么半天也說不出來話，吸了煙之后的嗓子有些不舒服，聲音有些低啞，“繼續努力，好好學習。”

老師對她的失望、同學們難以置信的目光讓她的內心麻木，宋圓月在綜合練習時期，在全校排名都是十名以里，但是到了臨近高考的那兩個月，可能是因為心態，她的身體越來越差，直接導致高考的失利。

“你是不是發揮失常了？”

“你呢？六百幾？”

她還記得自己尷尬的張了張口，到最后迎著老師驚訝的目光，小聲說：“568分。”

這個分數，她自己都不滿意，更不必說自己身邊的但凡親近的人們的態度，但是在這個節點上鼓勵她繼續好好學習的，思來想去，真的只有席清晏一個人。

“不要想太多，你很年輕又很認真，未來還很遙遠，沒有必要因為一個高考而失望傷神。”

就這么一瞬間，她淚意上涌。

出來的時間有些久，他起身，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他的小臂上，席清晏本以為宋圓月正在后面跟著，卻在即將要出吸煙室的前一秒，他被她叫住，他回頭，看她撫著胸口，急促的問：“席叔叔，我能要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她憋足了一口氣，這一整句話沒有半點停頓，她低下頭，不敢看席清晏的眼睛，還得為自己找來借口，“我……我聽說席叔叔在法國住過幾年，如果……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還想要請教你。”

他曾經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索要過聯系方式，甚至連刻意把酒水潑到他的西裝上的這種低級惡俗的手段都會被搬上臺來，而眼前這一個，有著足夠的真誠，甚至有一個令他感興趣的……理由。

他挑起長眉來，抬手將額前的碎發撥開，看著她清澈又水潤的眼睛，到底還是動容軟了心，不忍拒絕，他翻開西裝外套，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黑色鋼筆，可卻沒有可供寫字的紙，就在他四處張望著找紙的時候，卻看到小姑娘上前了一步。

她向他伸出了手心，因為吸煙室內的沉悶，她手心出了些汗，“席叔叔寫在我的手心上就好！我一定保證不隨便打擾席叔叔。”

宋圓月看著席清晏的眼神中充滿著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