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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氿笑了起來:“多謝公子贊譽。”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公子既然潔身自好,又有心上人,何必來此,萬一叫他知道豈不是徒增波瀾?與我既不好提,留在此處又有何用?”
姬未湫:“……”都說了我沒有意中人!
而且叫姬溯知道了最多也就罰他半年俸祿!
再沒有其他波瀾了!
姬未湫看到一旁的青玄衛(wèi),決定這個破地方他還是不能待了,眼前這人一張嘴太能栽贓了,坐下去還不知道會編成什么樣!
姬未湫拔腿就走。
走!
……
回家之后,果然姬未湫又失眠了。
他一會兒忍不住想明天要是上朝被參怎么辦,到那時豈不是滿朝文武都知道他今天上青樓了?那算不算一種社死?一會兒又想著今天跟著他的青玄衛(wèi)該不會給他亂傳吧?應(yīng)該不會吧?姬溯一向很有分寸,知道他上青樓應(yīng)該就會止步了吧?他不會厚顏無恥地問青玄衛(wèi)他們聊了什么吧?
算了算了,問就問了……萬一姬溯當(dāng)真了那怎么辦?他會如何?萬一又來逼問他喜歡誰要賜婚怎么辦?他到時候說誰好?他坑誰那都是坑啊!還是把人往死里坑!
姬未湫心如亂麻,委實是睡不著,最終喝了剩下的小半碧云釀,成功把自己灌醉,成功睡著。
***
翌日姬未湫一整個提心吊膽,生怕有御史消息靈通,直接當(dāng)朝參他上青樓一事,一直到了姬溯說下朝也沒人提,他才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餿點子!
以后再也不去了!
哪怕是為了不社死!
下朝后姬溯照例讓姬未湫伴駕,姬未湫心中惴惴不安,姬溯今日沒有坐御攆,與他慢吞吞地走著。
今日清晨下了一場小雨,此時地上早已干了,草木卻像是臨死前得了救,愈發(fā)嬌艷,顯出蓬勃的生命力來。姬溯與他道:“朕會下旨,令你入太常寺。”
太常寺專門負責(zé)外交,對應(yīng)的就是突厥人大過年來找晦氣一事,姬未湫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干巴巴地應(yīng)了一聲:“是,皇兄,臣弟領(lǐng)命。”
姬溯紫金色的衣擺擦著地面過去了,似是沾上了一點泥土,姬未湫盯著那一點污漬,心想要不他提醒一下姬溯?以姬溯的性格,必然是立刻快步回去更衣,不會在這兒跟他瞎轉(zhuǎn)悠了。
姬溯頭也未回,又道:“昨日出去玩了?”
姬未湫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他忍不住問道:“難道有人參我了?”
姬溯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他慣來是這樣的,哪怕是從小跟姬溯在一處的姬未湫也只能偶爾分辨出一二。姬溯平靜地點了點頭:“攔下了。”
姬未湫很理解這事兒,這要是被當(dāng)朝參了,不止他丟人,姬溯也一起丟人——姬溯要拎他起來做事,被人一參,有了瑕疵,以后怎么好繼續(xù)用?
饒是知道姬溯不是光為了他,他還是有些感謝姬溯:“臣弟謝皇兄……昨日休沐在家,就出門尋了些樂子。”
姬未湫以為這個話題會就此結(jié)束,不想?yún)s聽姬溯問道:“你可見到京城第一美人了?”
姬未湫一怔:“京城第一美人不是王相他閨女嗎?”
姬溯聞言也未再追問下去,在一片沉默中,姬未湫決定換個話題:“皇兄,曹知魚那處可有結(jié)果了?”
姬溯淡淡地說:“快了。”
是王相快死了還是曹知魚快死了?
此后再無言語,姬未湫跟著姬溯回了清寧殿,老老實實跟著干了點雜事,就找了個借口去偏殿休息,這本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奈何今日姬溯卻不允,只點了點奏折道:“看看。”
姬未湫本來想說奏折都是文淵閣出去的,他哪有沒看過的?話還未出口,就見奏折上有特殊的記號——好家伙,密折,確實不用經(jīng)過文淵閣。
他拿過來打開,就見字跡熟悉,他先看最后落款,果然是周二哥的密折,這是一封請令出關(guān)的密折,說是邊關(guān)已入冬,突厥劫掠變得頻繁,他打算清繳邊關(guān)周圍可疑之人,會時常出關(guān),先來姬溯這里報個備。
姬未湫有些疑惑:“周二哥不是在……嗯?”
周如晦不是在偽王那處當(dāng)間諜玩潛伏嗎?按照時間來算,距離他回京也沒幾天,這么快就到邊關(guān)了?連夜快馬過去的嗎?那也來不及吧?
姬溯道:“尚未到邊關(guān)。”
原來是周如晦還沒到邊關(guān),但折子已經(jīng)發(fā)來了,估摸著就是到了邊關(guān)后一刻也不等,直接帶人殺出去。
姬未湫滿臉懵逼:“所以……?”
“使臣入京,必以此事起爭執(zhí)。”姬溯語氣冷淡,卻算是在提醒姬未湫,姬未湫聞弦音知雅意,當(dāng)即道:“我這段時間會多與太常寺卿交流一二。”
他會先和太常寺那兒通了消息,免得到時候說漏嘴,引起不必要的爭端的!據(jù)說太常寺卿精通陰陽怪氣,他要好好學(xué)習(xí)!爭取把人氣到吐血卻沒有借口!
他就說,姬溯肯定也不爽突厥,這不就是明擺著叫他多學(xué)著點,然后仗著身份去罵人嗎!
好的,他明白了!
姬未湫給自己點了個贊。
忽地,又聽姬溯道:“日后私下不許見周如晦。”
姬未湫一頓,他滿心滿眼都是怎么他學(xué)得太常寺卿的精髓后在朝會上舌戰(zhàn)群儒的場面,聽姬溯這么說,他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啊?為什么?”
姬未湫納悶地說:“我與周二哥也沒有時常見面?就那么兩次罷了,一次是周二哥剛回來他請我吃飯,第二次就上回在山上?”